我们都是被选中替换的‘失败品’。可你偏偏不肯消失。”
林川没答,只是将工作证举到胸前,用尽力气,把红蓝两色同时按向胸口。
“我不是失败品。”他说,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凿进寂静,“我是还没送完最后一单的快递员。”
光茧剧烈震荡。
刹那间,所有声音回归。
街道恢复色彩,行人踉跄几步,茫然四顾。幼儿园滑梯上的投影小孩集体僵住,嘴巴还咧着,可歌声戛然而止。政府大楼外墙的裂缝缓缓闭合,那些蜡笔画般的涂鸦,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
苏红袖瘫在地上,连衣裙恢复原状,只是布料上残留着几道焦痕,像被雷劈过。
而半空中的光茧,开始缓慢旋转,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画面——每一个,都是林川这些年送过的包裹瞬间:老人接过药盒时颤抖的手,小女孩拆开生日礼物时蹦跳的脚步,雨夜里男人抱着婴儿冲他点头致谢……
画面越闪越快,最终汇聚成一句话,刻在茧壳最外层:
然后,轰然炸开。
光如潮水退去,天空重新灰蒙,晨雾未散。
林川跪在废墟中央,制服破了好几个洞,右手指尖还在滴血。他低头看手机,订单界面刷新了:
【新任务:返回起点】
他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灰,转身走向街角。脚步有些虚,但他没回头。
身后,幼儿园滑梯上的投影小孩,嘴角微微一动。
又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