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从背后猛推一把。视野扭曲,色彩错位,耳边《大悲咒》的旋律断断续续,一会儿高八度,一会儿变成倒放录音。
他知道——时空反冲开始了。
身体开始发虚,像信号不良的投影,边缘泛起微弱的蓝光。他下意识抓紧了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指还能感受到机身的棱角,屏幕还在亮,波形图顽强地跳动着。
“这单派送……”他喃喃道,声音在失重中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得收双倍加急费……不然谁干这种活?”
下一秒,眼前彻底黑了。
没有痛感,没有坠落感,只有一种被洗衣机甩干的晕眩。他漂浮在某种夹层里,既不在过去,也不在现实,像是被卡在两个世界之间的u盘,数据正在强行读取。
他还能思考,还能感知——右手还握着手机,左臂条形码纹身微微发麻,像是在接收某种遥远信号。那信号断断续续,却带着熟悉的节奏:摩尔斯电码。
“父亲”曾在最后一次通讯中留下这段密码。意思是:“回来吧,终点已改。”
他忽然笑了,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悲壮的弧度,眼角却渗出一滴温热的液体,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虚空蒸发。
原来,从来就没有什么任务成功与否。 有的,只是愿不愿意再走一遍那没人相信的路。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滴”。
像是电子设备重启的提示音。
他的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