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文字提示,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刺痛,像极了当年网吧中病毒时弹出的警告框。
林川眨了眨眼,试图驱散那种异物入侵般的不适,心里疯狂吐槽:“又是这种脑内广播?就不能走正常通信渠道?非得搞得像系统强制更新?”他咽了口唾沫,终于挤出一句:“你这出场方式比短视频广告还烦人,至少广告还能跳过。”
“少废话。”她抬手,指尖一勾,最近的一块屏幕翻了个面,显示出一段代码流,字符快速滚动,偶尔跳出几个中文注释:【记忆锚点异常】【人格副本分裂指数超标】【建议执行清除协议】。她指着其中一行,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谱,“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我把量子芯片塞你右眼里,顺便给你看看三十年前你家衣柜为啥会自己爆开;二是继续装大尾巴狼,等镜主把你爸的记忆格式化当启动片头动画放。”
林川下意识摸了摸右眼,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咯噔一下:“你上次说‘小手术无痛感’,结果我耳朵流了三天血,洗澡都不敢低头!”
“那次是设备老化。”她翻白眼,语气理直气壮,“这次用的是倒影猫联机供电,稳定得很。而且你看——”她指了指身后那群猫,“它们连wifi都配好了,信号满格,延迟低于五毫秒,专业级保障。”
话音刚落,三只猫突然跳起来,精准咬住林川两条胳膊和一条小腿,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动弹不得。他想挣扎,却发现肌肉根本不听使唤,像是被某种低频电流控制住了,神经信号被层层截断,只剩下大脑徒劳地下达指令。他梗着脖子喊:“你们这是要给我做活体解剖?有没有知情同意书?有没有术后赔偿条款?我可没签免责协议!”
“是植入。”周晓纠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而且是你自愿的回溯协议触发的被动响应。别装了,你心里早就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说完,伸手按在他右眼皮上。那一瞬间,林川感觉眼球像是被一根冰针戳穿,剧痛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随后变成一种诡异的清凉,仿佛有股冷气顺着视神经往脑仁里灌,沿途点亮了一条从未启用过的神经通路,像是沉睡多年的电路突然通电,滋啦作响。
视野边缘立刻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界面,上面滚动着看不懂的参数:【坐标锁定中】【记忆溯源进度07】【目标身份确认:林川,编号k-723-a】。数字不断跳动,偶尔闪过红色警告框,又被迅速压下,像是系统在自我修复漏洞。
“好了。”周晓收回手,退后一步,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现在你可以亲眼看看,你是怎么被选中的。”
她打了个响指。
所有屏幕同时切换画面。
不再是现在的废墟,而是一个老旧实验室。墙壁刷着上世纪九十年代流行的绿色油漆,墙皮剥落,露出内层泛黄的水泥,角落堆着几台老式服务器,指示灯一闪一灭,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垂死之人的呼吸。正中央是个铁皮衣柜,表面锈迹斑斑,门紧闭着,但从内部传来轻微的敲击声,一下,又一下,节奏很熟。
林川认出来了——那是他小时候被训练逃生时,父亲在外面敲墙的暗号。三短两长,代表“安全撤离”。
镜头推进,衣柜猛地炸开,木屑四溅。一个满脸灰尘的小孩爬了出来,六岁左右,穿着蓝色背带裤,裤子右边破了个洞。是他自己。
他刚站稳,画面拉远。小孩身后,站着一个人形轮廓——液态金属质感,表面不断流动重组,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双手缓缓抬起,朝他的肩膀伸过去。
全程无声。
但林川知道那双手是谁的。
“镜主……”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它那时候就在?”
“不止在。”周晓冷笑,双手插进卫衣口袋,微微歪头,“它是来接人的。你爸提前改了程序,让它以为你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