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身形模糊,面部被逆光遮住,手中似乎捧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那人并未移动,也没有看车流,只是静静地仰望着天空某一点。林川瞥了一眼后视镜,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他没减速,也没回头。
他知道那是“观测者”的伪装形态之一,通常只出现在协议失效边缘的区域。它们不攻击,也不干预,只是记录。而现在,它们开始现身了。
这意味着现实稳定性正在下降。
他继续前行,穿过两条主干道,进入城乡结合部。路边广告牌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锈迹斑斑的厂房围栏和荒草丛生的空地。导航提示距离目标区域还有八公里时,车内温度忽然下降了两度,空调系统却没有做出任何调节反应。
与此同时,胸前的孢子花微微升温。
他伸手摸了摸,发现花瓣的搏动频率加快了些许,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临近的存在。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共振模块同步跳动,频率锁定在47赫兹——那是他们当年约定的“接近核心节点”信号。
他知道,真正的入口就在前方。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废弃的化工厂门前。铁门半塌,藤蔓缠绕,门牌早已脱落。他下车,脚步沉稳,走过碎石路时,脚下传来细微的咯吱声,像是踩在某种脆性晶体上。工厂主体建筑只剩骨架,钢筋裸露,玻璃尽碎。但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厂区最深处的一处地下通风井。
井盖已被移开,边缘残留着新鲜的划痕,像是被某种精密工具切割过。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下去,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了阶梯上一层薄薄的绿色苔藓——那些苔藓排列成螺旋状,每一圈间隔精确到毫米,构成一个标准的斐波那契数列图案。
他站起身,从胸前取下那朵孢子花,轻轻放入井口边缘。
刹那间,苔藓亮了起来。
绿光顺着螺旋阶梯向下蔓延,如同点燃了一条通往地底的引信。空气中响起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古老机械正在苏醒。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晨光依旧明亮,城市轮廓清晰可见。他知道,这一下去,可能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他还是迈步走了下去。
阶梯尽头,是一扇门。
门上刻着一行小字:
【欢迎回来,第七号协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