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也不去。
就站在这破碎的实验室中央,双脚钉在地上,胸口微微发着光,像夜里唯一没坏的路灯。脚下碎玻璃随着震动轻轻晃动,映出他模糊的倒影,而那倒影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灰,而是有了温度,有了光。
门外的虚空依旧漆黑,上千个他的复制体静静悬浮,没人眨眼,没人动。他们的脸一模一样,穿着一样的工装外套,背着同样的快递包,甚至连鞋带松紧都一致。但他们没有心跳,没有温度,没有对过去的执念,也没有对未来的渴望。
只有他活着。
只有他还能哭、能恨、能不甘心。
这才是最要命的武器。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对着天空中那片不断塌陷的黑暗。手臂肌肉绷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举起的不是一只手,而是整个世界的重量。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他胸口溢出,顺着血脉蔓延至指尖,最终凝聚成一点星芒。那光虽小,却让整个空间的规则碎片为之震颤,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寂静:
“你们听见了吗?”
“我还在这儿。”
“而且,我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