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但听不清内容。
或许是“妈,我回来了”,
或许是“我不是你们的工具”,
又或许只是简单的一句:“这一次,我自己选的。”
下一秒,整个人被吸进裂缝。
光灭了。
太平间恢复寂静,只有冰柜压缩机还在嗡鸣,单调得像某种未完成的节拍。
地上那张写着“林川,二十年前”的快递单,慢慢卷曲、碳化,最后烧成一小撮灰,被穿堂风卷着,打着旋儿,飞进儿童冰柜的缝隙里。
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冰柜最底层传来轻微响动。
那只布偶熊,不知何时坐了起来。
它的眼睛原本是两颗黑色塑料纽扣,此刻却泛起了微弱的红光,像是有电流在内部缓缓流动。它的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不属于玩偶的表情,弧度诡异,既不像笑,也不像哭,倒像是某种程序初次尝试“表情”时的拙劣模仿。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家老旧照相馆的显影池中,一张从未拍摄过的照片缓缓浮现出影像——
画面里,林川站在一片废墟之上,身后是无数面破碎的镜子,每一块镜片中都映着不同的他:穿校服的少年、戴口罩的医生、扛枪的士兵、披斗篷的战士……
而在他胸前,悬浮着一块不断跳动的结晶,如同第二颗心脏,规律搏动,发出幽蓝微光。
照片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