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致。他蹲在那圈黑印前,手指抠了抠地面,闻到一股烧塑料混合铁锈的味道,心里头第一次冒出个念头:这地方,是不是本来就不该有门?
现在轮到他了。
他抬起手,结晶尖端对准自己心口。手臂悬在半空,肌肉绷得发抖,不是怕疼——他送快递摔断过肋骨都没叫过一声,硬是扛着包裹爬上六楼——而是怕这一下扎下去,以后开口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他自己想说的了。怕某天醒来,发现自己正对着镜子微笑,笑着说些莫名其妙的台词,比如“秩序已重启”“人类将迎来新纪元”……操,那还不如当场自燃来得痛快。
视网膜上突然跳出倒计时:11分47秒。
母亲的生命还剩这点时间。
她躺在市立医院icu,靠机器维持呼吸。三天前突发脑溢血,医生说是长期压抑导致血管脆化。但她病历上写的病因是“情绪性应激障碍”,翻译过来就是——想儿子想疯了。
林川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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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想疯了,是记起来了。
自从他第一次接触规则碎片开始,家里那些老照片就开始变样。原本笑盈盈的母亲,在相纸里渐渐转头望向窗外;全家福背景中的阳光,慢慢变成了阴云密布的傍晚;甚至连他小时候骑在父亲肩上的合影,父亲的脸也开始模糊、拉长,最后变成一面镜子,镜中倒影却是他自己,穿着快递制服,眼神空洞。
她看懂了。
于是她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嘴里念叨着“还给他,必须还给他”。邻居报警说她精神失常,可林川明白,她是清醒的,比谁都清醒——清醒得可怕。
就在昨天夜里,她被人从病房窗户看见——跪在地上,用指甲抠地板缝,一边哭一边喊:“林川五岁那年就不该活!他是替身!是容器!你们把他带走,把我儿子还回来!”
保安按住她的时候,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头,鲜血喷在墙上,竟自动连成了三个字:快逃啊。
林川赶到时,她已经昏迷。护士递给他一个铁盒,说是病人藏在枕头下的。
盒子里是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复印件。
上面写着:林川,出生日期为二十年前今日零点零七分,出生地为市第三人民医院太平间b区走廊。
太平间……生孩子?
他当时差点笑出来,心想这民政局工作人员怕不是喝多了写错了吧?太平间接生?你当这里是月子中心啊?还是说当年值班医生兼职产科,顺便搞点跨界服务?
可当他用规则视觉重看那份文件时,墨迹开始蠕动,数字重组,真正的信息浮现:
【实验体07号,母体死亡后七十二小时激活,由镜主意识注入唤醒。,情感模拟稳定。项目代号:归壳】
他站在医院走廊,手捏着那张纸,感觉全身血液都冻住了,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液氮。
原来他不是人。
至少,不完全是。
可他知道母亲为什么哭。因为她记得那个真正的林川——那个五岁就死于高烧的小男孩。她抱着他哭过三天三夜,直到医生宣布脑死亡。可第二天早上,孩子睁开了眼,笑着说“妈妈我饿了”。
她当时以为是奇迹。
其实那是替换。
他咬牙,往前压了半寸,皮肤刚破,一股黑线就从伤口往外爬,顺着血管往脖子上冲。呼吸一下子变得锯齿状,吸一口像拉破风箱,呼一口带着铁锈味。眼前画面开始闪:母亲在病房撕床单、父亲在镜子里变成液态金属、他自己穿着快递制服,站在无数个太平间里,一遍遍重复那句“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
幻觉来得凶,但他没松手。
他知道这些不是吓人的把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