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林川心里一沉。这不是提示,是规则。强制绑定的生存条款,不执行就会触发某种后果。他看了眼手表,晚上七点四十三分,距离零点还有四个多小时。
“周晓。”他开口,“墙上出现血字规则,和布偶将军有关。”
“念出来。”
他照念了一遍。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节奏比刚才更急。
“这条规则不在数据库里。”她说,“但我能确认,它已经被写入现实底层协议。你的快递车现在就是活体锚点,一旦停满24小时不动,整条街都会塌陷进倒影层——就像上次南坪巷那样,整片居民区消失,只留下一面镜子。”
“所以通缉令是为了逼我开车?”
“不。”她语气变了,“是为了让别人帮你开。”
林川猛地抬头。如果有人以执法名义强行接管他的车辆,也算“移动”,那就等于替他完成了规则要求。而真正的他,反而成了违规者。
这是一场精准围猎。
他正要说话,门缝底下突然钻进来一只猫。是布丁,那只总叼奇怪道具的倒影猫。它毛色灰白相间,左耳缺了一角,眼睛一金一蓝,走路时爪垫不沾尘,像是踩在另一层空间上。
它嘴里咬着一片彩色羽毛,轻轻放在他脚边。
林川捡起来。羽毛轻若无物,触手却有种奇异的温热感。他刚握紧,羽毛便自动浮到空中,投射出三维图像——政府大楼地下通道的结构图。通风管道、电力线路、监控盲区全都标得清清楚楚,最后指向一个标为“情绪缓存区”的密室。
“这是……布偶将军留的?”他喃喃道。
“别管哪来的。”周晓打断他,“那条路线能避开所有哨点,是你目前唯一的脱困路径。但我建议你等到零点再行动,规则生效时会有短暂的系统重置,那是最佳突围时机。”
林川点头,把羽毛收进内袋。他抱着童歌往角落挪了挪,背靠墙壁。外面警车还在,但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你那边怎么样?”他问。
“还活着。”她笑了一声,听起来很累,“但我可能撑不了太久。”
“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叶都吐出来。然后是液体滴落在金属上的声音。
“我咳出东西了。”她的声音变了,“黑色的,羽毛状,在终端面板上还能蠕动。林川,他们把我种进现实了。孢子在我体内,已经开始生长。”
林川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还清醒吗?”
“清醒。”她喘着气,“我能反向监听他们的通讯,能干扰信号,能给你开路。但他们不知道这点。所以我还能用,至少现在还能用。”
“别做傻事。”他说,“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她冷笑,“我现在是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被引爆。但只要我还听得见你的声音,我就不会让他们拿到密钥。”
林川没再说话。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周晓不再是单纯的支援者,她成了战场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最后一道防线。她的意识正在被侵蚀,可她选择用自己的崩溃,延缓敌人的合围。
屋外风开始变大,卷着塑料袋和碎纸在巷子里打转,像一群游荡的幽灵。月光被云层遮住,整条街陷入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金属变形的“咔嗒”声,像是现实正在缓慢崩解。
林川看着手中的羽毛投影,又看了看墙上的血字。零点之前,他不能动。零点之后,他必须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童歌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手指蜷缩着抓住了他的衣角。布丁蹲在角落,尾巴一圈圈缠着自己的身子,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瞳孔收缩成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