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i都穿不透。
“5g被劫持了。”他心头一沉,“还是说……根本就没信号这回事?全是幻觉喂养的假连接?”
他慢慢把第三个手机贴向地面。设备震动一下,弹出警告:检测到高频加密数据流,来源未知。他立刻明白,这不是普通网络攻击。黑袍众在用城市基站广播一种情绪病毒,只要连上信号,就会被强制同步哭泣状态。这种病毒不靠代码传播,而是借由人类共情机制扩散——看见别人哭,你也想哭;听见童谣断续,童年缺失的记忆就被唤醒。
眼泪不是终点。是导火索。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主手机突然自动亮起。一条下载通知:《安魂曲·变调版》,进度1。他按电源键关机,按了五秒都没反应。进度条继续爬升,2、3,音乐还没响,但他已经听见了。
童谣。
就在脑子里响起的。歌词听不清,调子歪得厉害,像坏掉的八音盒。可它勾出了他压在最底的记忆——小时候发烧,母亲坐在床边哼歌,唱一半唱不下去,背过身哭了。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声音一断,整个世界都空了。现在这感觉又来了。
他脖子发紧,鼻根酸胀,眼泪差点涌出来。
“别哭,别哭,你他妈现在哭就是认输!”他在心里咆哮,“你以为你是文艺片男主啊?眼泪值几个钱?命才值一条!”
他用力闭眼,再睁开。瞳孔收缩,视线聚焦在灰烬的位置。那人依旧站着,双手垂在两侧,像在等什么反馈。林川忽然意识到,这场袭击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建链。
情绪污染链。
一个人哭,传染十个人。十个人哭,激活基站。基站放大痛苦,传给更多人。最后整座城市的感知系统都会被格式化,变成倒影世界的养料。而起点,就是这些举着手机的“雕像”。他们不是受害者,是发射器。每一滴眼泪都在凝结成微型存储单元,将悲伤编码为可传输的数据包。
他必须切断信号。
可怎么切?全市基站都被控制,物理断电都不一定有用——黑袍众早已构建了分布式能源网,甚至可能利用人体生物电作为备用电源。他正想着,主手机震动一下。一条加密信息弹进来,没有署名,但格式是周晓常用的分段压缩法。他点开,只一句话:
“他们在用城市级基站广播情绪病毒。”
他懂了。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规则问题。既然规则要求“接电话”,那就必须有人真的“接”。
他慢慢抬起左手,假装按下通话键。动作很轻,像怕惊动谁。就在指尖触到屏幕的瞬间,周围某个雕像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有反应。
他继续操作,装作在说话:“喂?听得到吗?我是快递员林川,你有个包裹……对,kx-907-037号,需要本人签收……”
话没说完,右手纹身猛地一烫。他差点叫出声。地面投影再次延迟,这次不止半拍,几乎慢了一整秒。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张了嘴,但声音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童谣变了。
不再是模糊的哼唱,而是清晰的人声,从四面八方的手机里传出。歌词还是听不懂,但旋律和他刚才说的“kx-907-037”节奏一致。他刚才那段假对话,被系统识别成了有效应答,触发了新的传播模式。
他低头看手机。
没再涨。
“哈,赌对了。”他嘴角抽了抽,心里松了口气,“原来你们这套系统还得讲‘互动性’?挺讲究啊,还搞用户参与式入侵?”
他继续说话,语速加快:“包裹在市中心广场东侧第三棵树下,蓝色箱子,收件人签字就行……对,林川,两个字,木子林,走之川……”
每说一句,就有几个雕像的身体轻微震颤。童谣声减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