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知道,这次他没丢件。
也没超时。
他把自己,完整签收了。
远处,有一扇门突然抖了一下。
门后画面变了。
不再是科学家,也不是政府高官。
是一个穿着快递服的男人,蹲在路边修三轮车。
工具箱打开,扳手、螺丝刀、胶带全摊在地上。
他一边拧螺丝,一边哼歌。调子跑得离谱,像是五音不全的青蛙在叫。
林川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
那辆车他认得——2019年产,电瓶改装过三次,刹车片总在雨天打滑。上周它抛锚在跨江大桥中间,他推了四公里才到维修点。老板说换零件要三百八,他咬牙付了,第二天却发现工具箱里多了个匿名包裹:新轴承一对,附纸条:“下次记得涂防锈油。——老张”
他不知道这幕是否真实发生过,还是某种未来的投影。但他知道,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成了“神”,也会选择回到这一刻,蹲在这条脏兮兮的街角,听着荒腔走板的歌声,修一辆永远修不好的破车。哪怕浑身油污,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也愿意。
下一秒,他的右手突然抬起。
指尖向前伸出去。
不是冲着父亲的手。
是冲着那扇修车的门。
距离还有三米。
他根本够不着。
但他就这么伸着。
像在回应。
像在许诺。
像在说:我会来的。
我一定会活得足够久,久到能把这首歌,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