珮一边问着”这是谁送的",一边把花递给林微月和江好看。贺卡上没有署名,只有遒劲有力的两行字:“毕业快乐”
“好事发生”
珮珮对字体陌生,林微月却瞬时认出这字体出自谁之手-一她重修课提交的作业,靳斯言批改时行笔的方式和这如出一辙。显然不止她一人意识到,林微月抬头时,看见江好正看着那一行字。她的眼里霎时氤氲些湿意,匆忙地闭了闭眼,勉强压下,可眼眶仍旧泛红,别过脸去不再看。
摄影只当是感动的,举着相机抓拍。林微月暗打着手势,让他别拍了。江好把花放回长椅上,从包里拿出补妆的小化妆包递给珮珮,“喝水吗?我去买瓶水。”
“我陪你……“她的水杯分明就在包里,更何况二人都看得出眼下她的状态不对。
“没关系,我自己去。”
她的语气如平常那样温和平淡,放在此刻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不容反驳。不远处就有小超市,此刻里边的人并不太多,江好走到饮料区的货架前。两排货架之间的过道,短暂地让江好得到喘息,闭了闭眼,平复着心口如被无形大手攫住一般的疼痛。
她以为自己已经走了出来,可是为什么在见到他时,视线还是不自觉地跟着他,为什么仅仅是一束花,就能轻易搅乱她的情绪。她的手扶在货架上,好一会儿,超市老板大概是从监控中看见了她的异常,走了过来,“同学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江好摇摇头,从货架上拿了四瓶水去结账。从小超市走回去时,珮珮和微月手中都抱了一束花,她们身侧站着一个人,只是一个晃神,很快认出那是封缙。
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的情绪划过心间。
封缙手上还有一束花,江好走近时,递到了她手中,顺手接过了她手中装着瓶装水的塑料袋。
江好礼貌地道谢,目光却下意识看向长椅。那束花仍躺在那里。
之后的拍摄,封缙一直陪同着。
不得不说他实在是一个很绅士的人,站在镜头之外帮忙拎着东西,在她们过来看相机上的照片时,及时地夸赞给足情绪价值。一个成熟男人在校园里西装革履却拎着一个淡粉色手绣包,吸引了一众路人的目光。
江好总是不自觉地走神,但摄影师却说这是一种清冷感,“在镜头下可出片了,'天地间,绝世而独立′的感觉,有没有打算做模特或者网红,我可以推荐靠谱的经纪公司。”
江好抿唇摇摇头,表示暂时没这个打算。
拍摄结束,摄影师离开前挎着相机包,再三和江好说,如果之后有当模特和网红的想法,一定要联系他。
江好只好先应下。
原本计划着拍摄结束之后,封缙带她们几个吃法餐,珮珮趁封缙到一旁接工作电话,凑到江好耳边说。
“夏新来找我,待会儿我就说我生理期,月月陪我回寝室换衣服,你帮我拖住我哥,别被他发现了。”
说完又双手合十,眨眨眼睛,可怜巴巴地说“拜托拜托”。她们寝室里,江好和林微月一向拒绝不了小公主撒娇这一套,只好按照她的计划实行。
珮珮“哎呀"一声,“哥,我好像生理期来了,月月陪我回去一下,你和好好在这等我一会。"说罢一边挥手一边往寝室的方向走。江好刚想让她们顺便帮忙把花带回去,珮珮像是生怕封缙发现端倪,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她只好接着把那束花抱在怀里,衬得她一张小脸愈发小巧精致。“带我随便逛逛?”
江好点点头,转身之前,又看了一眼长椅上那束贺卡没有落款的花。封缙注意到她的视线,“这一束花不带走吗?”她收回了目光,不咸不淡道:“不知道是谁的。”封缙扬了扬眉毛,扫了一眼花束,唇畔笑意未减,“那我们走吧。”两人沿着A大的主干道走着,路旁的香樟枝叶繁盛,树荫里落下光斑。江好不善于寒暄,好在封缙不时说些话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