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山海,还有阳光。”源宙21层,总裁办公室可以俯瞰整个A市最繁华的地段。助理向站在玻璃幕墙前的靳斯言汇报着,“江小姐办完离职手续,刚刚离开公司。”
他小心观察着靳斯言的反应,即便跟着靳斯言这么久,在面对这位难以揣测的上司时,仍有些紧张。
靳斯言什么也没说,垂眸看着那道身影缓步走进人群里,眉心始终紧锁着。从公司出来,驱车回到A大附近那处住所。打开房门,不意外地看着一室黑暗,无边的漆黑仿佛要将他吞没。早在他出国时,他就已经习惯了独处,习惯每一个冰冷的住处,习惯每次打开房门都面对着同样的昏暗无光。
江好来之后,总会在夜里留一盏过道的灯。可是她已经搬走很久了,为什么他却愈发不能像以前那样习惯。他将灯打开,如往常一样,走进餐厅喝一杯冰水,开始处理工作,完成后洗漱休息。
平静地生活着,好像很少有情绪可以左右他。只是今天他在路过客卧时,脚步不自觉地停顿。客卧的房门敞着,月光透过玻璃窗倾泻在床尾。待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走了进去,坐在床边,和夜色融合在一起。房间里居住的痕迹都被抹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住过一般。
那天江好问他,是十多年的留洋经历改变了他,还是他本就是冷血的人。靳斯言想,他应该是后者。
父母离世之后,他与这个世界没有太深的联系,和爷爷也并不亲近。他知道,有时候爷爷看着他,也会感觉到陌生。他越来越少开口说话,就连敷衍都不愿意。直到那年,一个老人抱着一个小女孩,走进了靳家的洋房。老人和那个像小团子一样的小女孩时常来。出国前那些年,他唯一愿意交流的人,居然是那个小团子。
他们说他和这个小女孩是娃娃亲。
父母的意外让他没有预设过自己的人生,所以当时他并没有将娃娃亲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如果未来她需要这段婚姻,他不会拒绝。像他这样的人,确实冷血又自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以后与江好再无交集,心底有一块地方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