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安在被窝里无助地叹了口气,仅剩的那点儿赖床的想法也没了,她从傅言年怀里出来,挣扎着坐起来,满脸郁闷。
傅言年也跟着坐起来,他不是很清楚祝时安和她小姨家的事儿,但看她这样,她们关系估计不是很好。
“小姨对你不好吗?”他问。
祝时安已经从床上起来了,她几步跳下床,蹬上自己的棉拖,颇有些怨怼地说:“有些东西,表面是甜的,但是里面包的是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故作玄虚地揺了揺:“你永远也不知道。”
听她这么说,傅言年心下了然,视线不经意落到祝时安裸露半边的肩膀上,他默默垂下眼帘,应了一句:“居然是这样。”
祝时安听到这句话,准备往浴室走的脚步一顿,又返回来给傅言年拜一拜:“不论他们今天和你说什么,反正你就多担待,我们尽量早点走,行不行?”
傅言年靠在床头:“好。”
祝时安这才满意地进了浴室,傅言年在后面看着,鬼使神差地,也掀了被子下床,跟了进去。
……
下午六点,傅言年和祝时安准时出发小姨家。
傅言年开的车,祝时安坐在副驾,两人没怎么说话,车里放了一点轻音乐,窗外的暖风吹到人脸上轻轻柔柔的,倒也惬意。
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们便到了小姨家,车刚开进院子,就能看见小姨一家四口在大门处等待,颇大阵仗。
祝时安对这种场面毫无波澜,只期待着傅言年不会被这种糖衣炮弹冲昏头脑,她暗叹一声打开车门,还未站稳,便感觉有个炮弹直冲而来。
“安安!让小姨好好看看!”胡静良一脸激动,拉着祝时安上上下下地看,仿佛她们不是头一次这么久没见似的,祝时安被她拽着,原地转了好几圈,头都快晕了。
“哎呦!”胡静良一脸调侃,拍拍祝时安的肩膀,“胖了。”
祝时安:“……”
没心思和小姨讨论体重问题,祝时安偏头去找傅言年,发现他正和小姨父邵伟达在聊天,表哥邵瑾和表妹邵岚则站在身后等着。
老在外面这么站着也不行,胡静良招呼大家进去,傅言年主动朝祝时安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一大桌子菜,几人各自落座,胡静良负责张罗,祝时安屁股刚坐下,就看见自家小姨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肉。
她看着碗里那块细嫩的肉,顿时心梗,悄无声息地用筷子把它扒拉到一边去,这才开始吃饭。
这顿饭吃得并不热闹,祝时安不想说话,傅言年更是寡言,邵瑾邵岚没有说话的地方,餐桌上只有胡静良的声音高低起伏,剩下邵伟达偶尔应她几句。
祝时安觉得这样正好,别显得太热络,免得让人觉得有机可乘。
吃过饭后,胡静良让大家去客厅坐一坐,祝时安心里正盘算着什么时候走比较好,就听见邵伟达说:“言年,陪小姨父下会儿棋怎么样,好久没下了,实在手痒得很。”
祝时安一听这话暗道不好,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傅言年开口答应下来:“好。”
她刚到舌尖的话被迫压下去,抬眸对上傅言年的眼神,发现他泰然自若,毫不慌乱。
祝时安恍然发觉自己有些太紧张了,又不是闹掰了不来往了,怎么能一点面子都不给,那似乎有点不像话。
她冷静下来,端坐在沙发上,目送傅言年和邵伟达进了茶室。
客厅里只剩下她、小姨以及邵瑾邵岚二人,邵瑾大祝时安几个月,平日里很有哥哥的做派,此刻问她:“安安,结婚后还适应吗?”
祝时安对这个哥没什么意见,但也不算亲近,毕竟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利益既得者,之所以云淡风轻,是因为他永远不会共情别人。
她淡淡回复:“还行。”
邵岚在旁边听着,不着痕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