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空气浑浊不堪,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巨大的电子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照在长条桌旁七位老人的脸上。他们的神情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屏幕上,正定格着一张从高空卫星拍摄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巍峨的崐仑山,内核是一条蜿蜒而上的青石台阶——那是昨日震惊世界的“问心梯”。
而在台阶的尽头,太清殿前的广场上,稀稀拉拉地倒着九个身影。
“这就是全部?”
坐在首位的大长老声音有些低沉,打破了长达十分钟的沉默。
“是的,首长。”
749局局长李国忠站起身,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下沾满尘土的外勤服,双眼布满血丝,手中的教鞭指着屏幕上的那九个小点。
“昨天共有三千四百二十一人试图强闯崐仑警戒线,进入所谓的‘登山路’。其中不乏身价百亿的沃尓沃、甚至还有两名私自潜入的境外s级雇佣兵。”
李国忠顿了顿,按下了下一张幻灯片。
画面上是那一夜惨烈的景象:沃尓沃们在第三级台阶上口吐白沫,雇佣兵在第十级台阶上跪地痛哭,精神崩溃。
“所有试图用毅力、金钱、甚至兴奋剂作弊的人,全军复没。”
“唯独这九个人,爬上去了。”
屏幕上弹出了这九个人的详细文档。
并不是什么兵王,也不是什么天才科学家,甚至不是身体健康的人。
1号文档: 张伟,28岁,破产创业者,负债累累,昨天还在立交桥下准备轻生。
2号文档: 林小婉,19岁,晚期白血病患者,被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3号文档: 陈平(化名),14岁,流浪儿,性格孤僻……
……
“这就是那位‘神’的选人标准?”
一位肩扛三颗金星的老将军眉头紧锁,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解,“一群……社会的边缘人?老弱病残?”
“不仅仅是边缘人。”
一直站在角落阴影里的赵锋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身上还穿着从前线刚撤下来的特战服,上面甚至还沾着崐仑山特有的白霜。作为唯一的“现场目击者”兼前线指挥官,他是被紧急专机接回来的。
赵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沉声道:
“首长,我在望远镜里看了整整一夜。”
“那个患白血病的女孩,爬到最后五百阶的时候,指甲都掀翻了,是在血泊里爬上去的。那个流浪儿,为了爬上去,咬碎了三颗牙。”
赵锋深吸一口气,给出了他的判断,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那条路,考的不是体能,不是智力,更不是世俗的地位。”
“那位……他在筛选‘执念’。他在找那些对‘活着’或者对‘改变命运’有着极度渴望的人。”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这个结论比任何武器都让人感到无力。
如果修仙看重的是“权势”,国家可以谈判;如果看重的是“金钱”,国家可以支付;如果看重的是“天赋”,国家可以筛选。
但如果看重的是“心性”和“机缘”……
这就意味着,国家机器在这个领域,暂时失效了。
“不管是边缘人还是精英,现在这九个人,已经在山上了。”
大长老缓缓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