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他。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地想着另一个男人。
嫉妒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注入了名为疯狂的毒液。
“闭嘴!”
一声暴喝在狭窄的廊下炸开。
顾燕归被吼得一激灵,下意识地缩起脖子。
她没说话啊?
这人吼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谢无陵猛地收紧了扣在她后颈的手,将她整个人狠狠按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没有任何缝隙。
他低下头,那双猩红的瑞凤眼死死盯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灵魂深处。
“顾燕归,你给我听清楚。”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来的血。
“你心里骂我可以,但不准想别的男人!”
风停了。
连廊下挂着的灯笼都不晃了。
顾燕归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那是一种极其滑稽的凝固,像是戏台上的优伶演到一半突然忘词,又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你心里……骂我可以?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顾燕归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暴怒和占有欲,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脑海里疯长。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厉害。
试探。
必须试探一下。
顾燕归强压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死死盯着谢无陵的眼睛,在心里极其缓慢、极其清晰地骂了一句:
【谢无陵是头猪。
简单,直接,侮辱性极强。
念头刚落。
她清晰地看到,谢无陵那张俊美无俦的冰山脸上,两道剑眉之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不是思考或疑惑的动作,而是一种被冒犯后下意识的反应。
那双眼中的寒意也更重了。
顾燕归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退得一干二净。
猜想被证实的感觉,不是恍然大悟,而是一种天灵盖被掀开的恐怖。
她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秘密,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任人围观。
而那个唯一的观众,还是她最恨的死对头。恐惧和荒谬交织在一起,让她头皮发麻。
不,先等等,一次可能是巧合。
万一是她想多了呢?万一他只是恰好那个时候不爽,皱了下眉呢?
对,一定是这样。
顾燕归心一横,决定加大剂量。
她继续死死盯着他,内心的戏台子已经搭了起来,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狗男人,王八蛋,活了二十四年还是个老处男吧?肯定的,看看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就知道了,啧啧啧。
【一天到晚板着个死人脸,好像谁都欠他八百万两银子。肯定是没尝过女人的滋味,火气没地方发,全憋在心里了。可怜,真是太可怜了。
谢无陵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铁青。
他捏着她肩膀的手指根根泛白,额角有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