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此心此志,实乃社稷之福!”
他略作停顿,语气忽然变得迟疑而恳切,仿佛在艰难抉择后终於下定决心:“然殿下既言『以史为戒』,臣臣心中確有一惑,盘桓已久,如鯁在喉,不吐不快。今日得见殿下虚怀,斗胆求教,望殿下恕臣唐突!”
“刘给事但讲无妨。”李承乾神色不变,平静地示意。
刘仁轨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凝重,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臣所惑者,在於殿下自身。”
他措辞谨慎,却字字指向核心:“臣闻,殿下身边常伴太常寺乐童称心。殿下对其宠眷,远逾常制,乃至有同寢同食之嫌”
他抬眼观察太子神色,见无异样,继续道,“此等宠溺优伶、逾越礼制之举,殿下可知,实非储君应有之风范?若传扬出去,恐损殿下清誉,亦令东宫蒙尘。”
殿內气氛陡然一凝。侍立在太子身后不远处的张玄素,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这正是他过去屡次痛心疾首劝諫之事!杜正伦眉头紧锁,裴行俭则目光锐利地盯住刘仁轨。
李承乾並未动怒,反而轻轻頷首,语气坦诚:“刘给事所虑,乃老成谋国之言。称心侍奉孤左右,確有其事。然,孤近日潜心学业,勤於政务,已深感往日嬉游之非。所谓『同寢同食』,言过其实矣。
称心已迁居別院,其琴艺虽佳,孤亦已严令,非召不得擅入內殿。昔日之失,孤已知晓,今已疏远,並严加管束,使其恪守本分,不得逾越。”
他这番回答,既承认了事实,又表明了改正的態度,划清了界限,让人抓不住把柄。
刘仁轨显然没料到太子如此乾脆利落地“疏远”了称心,准备好的后续质问被堵了回去。
他迅速调整策略,拋出第二个问题,语气更显沉重:“殿下能闻过则改,臣深感欣慰。然臣另有所闻,更为忧心。昔时,殿下曾於东宫苑中,令侍卫扮作突厥胡儿,设穹庐牙帐,自扮可汗,令部眾向其跪拜,嬉戏无度!殿下!”
他声音带著痛心,“此等行径,岂非有辱国体,失却华夷之辨?我大唐以礼立国,储君若沉溺胡风,恐令四夷轻慢,动摇国本啊!”
这个问题更为尖锐,直指太子失仪失德。
张玄素紧张地看向太子,手心攥出了汗。
杜正伦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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