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恶讖()(1 / 2)

长安城,

临近午时,楼內人声渐沸。

角落一桌,几个看似寻常的布衣酒客,借著几分酒意,脑袋凑得极近,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故作神秘的危险气息。

“哎,听说了么?宫里…透出风声了…”一个面色微赤的汉子,眼神闪烁,用筷子蘸著酒水在油腻的桌面上虚画著什么,

“那位主子爷(指太子)…他那条腿啊,嘖嘖,恐怕不是意外,是…天意!”

“天意?啥天意?”旁边同伴配合地追问,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惊疑。

先前那人左右张望一眼,喉咙里发出“嘘”的一声,身体前倾,几乎是用气音挤出几个字:

“『跛龙——焉能御——九天之重?』”

他猛地收声,仿佛被自己说出的字烫到,端起粗碗猛灌一口劣酒,留下满桌的惊悚与无声的揣测。

寒意,在酒气中悄然瀰漫。

日头西斜,坊间孩童追逐嬉闹。不知何时起,清脆的童声唱著新奇的调子,拍著小手蹦跳:

“龙行九天风云动,一步一瘸天地崩!

天柱倾,地维绝,跛龙难承九重闕!”

稚嫩的歌谣,唱词却字字如刀,诛心刺骨!

路过的行人,挑担的货郎,倚门张望的妇人,闻之无不脸色骤变,慌忙拉著自家孩子避走,留下那童谣在空旷了些的巷子里诡异迴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茶香裊裊,书卷气中却掺杂著异样的低语。

几个穿著半新不旧儒衫、身份难辨的“学子”围坐一桌,神情“凝重”,忧国忧民。

一人手捻並不存在的长须,摇头晃脑:“《尚书》有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另一人立刻接上,语带沉痛:“《礼记》亦言:『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第三人环视左右,重重一嘆:“唉!储君身系国本,万金之躯,竟落下此等…『天残』!

诸位同窗细思,岂是偶然?岂非…苍天示警,其德…难配神器乎?”

他们將“跛龙”之讖硬生生与圣贤之言捆绑,如同毒藤缠绕古树,悄无声息地將怀疑的种子,洒向那些涉世未深的清流士子心田。

烛影摇红,珍饈满案。

依附魏王的几位勛贵,屏退左右,酒酣耳热之际,故作神秘地交换著眼神。

“诸位可知,”一位面白无须的侯爷,压低声音,

“近日长安城那『天意』之说?嘖嘖,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跛龙』之讖,直指天命所归…”

另一人接口,意有所指:“天命飘渺,然贤德昭彰者,如皎月当空,世人共仰…”

目光有意无意,瞟向魏王府的方向,意指天命將归魏王!

席间响起几声心照不宣的低笑,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映照著权力欲望的幽光。 这流言,如同精心培育的蛊虫,精准地附著於市井閒谈、懵懂童谣、士林清议、权贵私语这些“血肉”之上,悄然滋生、蔓延。

它避开了朝堂政爭的锋芒,恶毒地刺向那无法抹去的生理缺憾,並將其无限拔高,直指大唐储君最核心的合法性——天命庇佑与形象根基!

流言的毒雾,终究无孔不入地渗入了东宫的高墙。

左卫率副率杜荷,脸色阴沉得如同殿外的铅云,他步履沉重地走到李承乾的书案前,將一卷誊写得密密麻麻的

最新小说: 数码:目标是成为最强的数码猎人 灵魂摆渡船 异世异虫异武功 从钢铁侠远坂时臣开始整活 这个系统有点不太对 老祖别苟了,宇宙要没了 大唐:穿越李承乾搅它个天翻地覆 系统迟发五十年,老太退休成团宠 牙祭 凡人同人之与韩老魔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