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道别
收拾好行李,整整两个箱子。看着这个原本东西摆得满满的房间此刻忽然空了,所有东西加起来不过两个箱子而已,这好像就是她和伦敦所有的关联了。江逝把她的两个行李箱都锁上,放到房间的一角,然后突然待在她房间不知所措了,离别的感伤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但没有人提起。他问:“走之前还有什么想吃的餐厅吗?晚上带你去吃。”叶雨辙摇摇头,拍了拍床沿说:“没有了,你先坐。”江逝得到允许才坐下,叶雨辙歪头靠在他肩膀上,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靠着,就很好。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离别来得突然,但经过一夜的调整,两个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
此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两个人坐在床沿,面对窗外的冬日暖阳,看着外面规格相似的矮层公寓,楼上偶有鸽子停留。江逝忽然有些想问的:“你来读研这大半年,感觉怎么样?后悔辞职过来吗?”
叶雨辙摇了摇头:“一点也不后悔,我刚来的时候很疲惫,对生活也很困惑,还有一点觉得自己一事无成的焦虑,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概在这里待了三匹个月之后,我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没做,那些情绪就自己消散了,我才明白,人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会走向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这是命运。”“而且来这里最惊喜的是,遇到了你,前两天我跟我妈打电话,她都说我最近状态很好,变得跟大学时候一样活泼。”江逝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点点,但还是淡淡的,带着点忧伤:“你刚来的时候,我是不是对你很差?”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拽,别人来找你,不管干什么,你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第二反应就是转身离开,那时候我以为你有对象,或者是讨厌我。”江逝牵起她的手,捧在手里,反复摩挲着:“我怎么会讨厌你,我只是不会和人打交道,更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但我心里,是觉得你很特别的。”听他这么说,叶雨辙有些得意地勾起一边嘴角。江逝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个问题,声音沉沉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你以前,有没有幻想过自己要和什么样的人结婚?”叶雨辙一下愣了,“结婚”?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谈到过的话题,因为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定时的,没人想过这事。江逝见她不说话,连忙找补了两句:“跟我没关系,不用考虑我。我就是想问你小时候,或者说大学的时候有幻想过吗?你以后会选择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
叶雨辙思考了一下,没想出来,但突然笑了一下:“其实我真的没想过,但我突然想起我小学的时候开过一个玩笑,我说我以后的老公最好是孤儿,因为这样我就没有婆媳矛盾了,我妈把我臭骂了一顿,让我不要开这种地狱玩笑。”江逝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声,说:“没想到我的这个身份还有加分的一天,还有呢?”
叶雨辙见他问得认真,又认真想了想:“其实真没有什么硬条件,我觉得两个人只要相爱、互相尊重就行,当然了,我到发育期的时候多了一个条件,就是和我得在床上契合哈哈。”
江逝无声地笑了一下,叶雨辙笑了一会之后也收起笑容。两个人一旦沉默,即将分别的痛苦又开始在心脏蔓延开来,躲不掉,让人心闷闷的。叶雨辙纠结了许久,她觉得有些话再不说,恐怕再也找不到机会了。她坐直了身子,转过去和江逝面对面。
“江逝,你知道我有我事业上的理想,我想做一个记者,具体什么样的记者不好说,但这条路是定了的。”
江逝眼神清明,安静地听她说,叶雨辙接着说:“说得肉麻一点,我走这条路的根本原因,是希望我热爱的这个社会和国家能越来越好。但这也意味着我没办法在一片我不熟悉、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厚的土地上做报道,我关心的社会不在这里,所以,我没办法到这里来生活。”“你,你能理解吗?”
叶雨辙昨晚想了好久好久,如果说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