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旅游、保健品、给孙辈红包,哪样不要钱?子女有子女的难处,不好意思总伸手要。股票,似乎成了那条通往“享福”的捷径。
“我有个想法,”老周环视一圈,“咱们成立个小组,信息共享,资金抱团,有肉一起吃,有难一起当!怎么样?”
没人立刻响应。老人们互相看看,眼神里有犹豫,有渴望,还有一丝被点燃的、久违的激情。
“取个名字吧,”赵奶奶先开口,“叫‘夕阳红投资小组’?”
“太土,”老郑摇头,“要霸气点的。”
“叫‘银发冲锋队’?”有人提议。
“不好听,像卖保健品的。”
讨论了半天,最后是老孙一拍桌子:“叫‘夕阳红涨停敢死队’!既体现了咱们的年龄特色,又表明了战斗决心!”
“敢死队”老钱咂摸这个词,“是不是太悲壮了?”
“炒股不就是上战场吗?”老周眼睛发亮,“我看行!就叫‘夕阳红涨停敢死队’!”
名字定了,接下来是规矩。老孙自告奋勇起草章程,他从家里拿来笔记本和钢笔——退休后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写字。
《夕阳红涨停敢死队章程(草案)》第一条:本队宗旨为信息共享、风险共担、利润共享。
第二条:队员需自愿加入,初始资金不低于五千元。
第三条:买卖决策由集体讨论,少数服从多数。
第四条:每日收盘后召开复盘会,总结经验教训。
第五条:盈亏自负,本队不承担任何投资责任。
写到第五条时,老孙犹豫了:“这条是不是太”
“得写,”老周很坚决,“亲兄弟明算账。赚了大家高兴,亏了也别埋怨。”
“那要是有人亏了想退出呢?”赵奶奶问。
“退出自由,”老孙写下第六条,“但退出前需结清盈亏。”
章程草拟完毕,传阅一圈,全员举手通过。十六个人,全部加入。初始资金总计二十三万八千元——老周最多,五万;赵奶奶最少,五千,是她攒了一年的买菜钱。
“咱们这就算成立了!”老周激动得手发抖,“明天九点,准时在这里集合,讨论操作策略!”
散会后,老人们各自回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老郑没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书店,买了本《股市入门》;老钱去了网吧——他不会用电脑,让网管教他怎么看股票软件;赵奶奶回家翻箱倒柜,找出存折,对着上面的数字发了很久的呆。
最忙的是老孙。他回家后打开电脑——儿子淘汰下来的旧笔记本,开机要三分钟——开始研究“安泰科技”。公司官网、财报、股东结构、行业分析他像当年研究机械图纸一样认真。老伴叫他吃饭,他头也不抬:“等会儿,正关键呢!”
“关键什么?”老伴凑过来,“你又折腾什么?”
“炒股,”老孙说,“和老周他们一起。”
“炒股?”老伴声音高了八度,“你疯了?那是咱们的养老钱!”
“知道知道,”老孙敷衍,“就投一点,试试水。”
“试什么水!电视上天天说,股市有风险!咱们楼上的老王,去年炒股亏了十万,现在天天吃降压药!”
“老王是老王,我们是我们,”老孙指着屏幕,“你看这公司,主营业务清晰,财务数据健康,又有重组预期”
“什么重组不重组,我看你是昏了头!”老伴气呼呼地走了。
老孙没理会。他沉浸在数字和图表里,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在车间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