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喝汤。
“上午怎么样?”赵建国问。
“还行,赚了两个点。”女人说,“不过下午难说。上午是情绪修复,下午要看量能。”
赵建国佩服她的冷静。
“您每天来吗?”他问。
“来。”女人点头,“其实不只是为了股票。在这里,我能感觉到一种平静。在外面,所有人都在讨论涨跌,讨论消息,讨论政策。焦虑是会传染的。但在这里,至少开盘前那段时间,大家是安静的,是专注的。这种氛围,对我来说比诵经本身更重要。”
赵建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下午一点,开盘。
老和尚没有出现,只有木鱼声从大殿里隐隐传来。笃,笃,笃,像背景音。
下午的行情波动更大。赵建国的重仓股在涨到四个点后开始回落,两点时又翻绿了。他心脏揪紧,手指悬在卖出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他想起了老和尚的话:“关键是碗还是古董。”
这只股票,到底是什么?
他查了公司资料,看了财报,研究了行业前景。结论是:基本面还行,但也不算特别突出。下跌主要是因为市场风格切换,资金从消费股流出。
那现在是该割肉,还是该补仓?
他看向大殿。木鱼声还在响,不急不缓。
他忽然想起早上老和尚说的“不可执着”。是啊,执着于回本,执着于解套,所以越陷越深。如果放下执着呢?
他问自己:如果现在这只股票不是被套百分之三十,而是空仓,我会买吗?
答案是不会。消费板块整体在调整,他宁愿去买新能源,或者半导体。
那为什么还拿着?
因为“已经亏了这么多,割肉不甘心”。
这就是执着。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在两点十五分,股价跌到负两个点时,点了卖出。全仓。
成交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不是因为解脱,而是因为做出了决定。
卖完后,股价继续下跌,最低跌到负三个点。收盘时收在负二点五。
他少亏了零点五个点。不多,但这是半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操作,而不是被动等待。
三点收盘,木鱼声停了。
人们陆续起身,表情各异。有人喜形于色,有人垂头丧气,有人一脸麻木。
老和尚又出现在台阶上,双手合十:“今日已毕,各位请回。明日如有缘,再来。”
赵建国没有马上走。他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走向老和尚,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放进功德箱。
“师父。”他叫住老和尚。
老和尚转身:“施主有何事?”
“我想请教”赵建国斟酌着词句,“您说不可执着,那如果已经执着了,该怎么办?”
老和尚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施主今日可是卖出了?”
赵建国一惊:“您怎么知道?”
“脸上有释然之色。”老和尚说,“执着如绳,捆人手脚。解开绳子,自然释然。”
“可我还是亏了钱。”
“亏钱是果。执着是因。”老和尚缓缓道,“今日亏了,来日或许能赚。但若执着不除,今日赚了,来日也会亏回去。施主以为呢?”
赵建国想了想,点头。
“多谢师父。”
“不必谢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