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在天空闪烁,她慢慢垂下眸子,踩着陈祈西的影子踏上台阶。402门口照样守着人,摆了热炉子,上头放了一摊花生,发出阵阵焦香的香气。
那几个小年轻不敢贸然出声,眼神一直揶揄的瞥。贺喃随着那道颀长懒冷的背影进门。
砰地声门嵌入门框的声落下,陈祈西没管她,伸手按开灯,暖气,径直拿衣服,去了洗手间。
风声跨门入耳,暖意渐来,可贺喃冷的厉害。门外不留情的大雪无声不止,各自有人家。门内沉闷的暖意节节攀升,她找不到家。
贺喃拿出手机,给张美玲打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声筒里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她木然地在玄关站了几秒钟,慢慢摘掉头顶的帽子,静电吸附着头发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碰上窜天烟火炸开的瞬间。这回彻底没退路了。
洗手间里水声淅沥作响,不安的心情乱窜。贺喃尽力让自己放松,放下包,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明晃晃的光打在手指上,干了的血在提醒她。没算过去多长时间,洗手间的门拉开,一道长长的影子拉在地面。贺喃捏了捏手指,发丝遮了一些白皙的皮肤。跟前站了个人,她顿了顿,面无表情地仰起脑袋,然后猛转开。“你什么毛病?”
陈祈西身上只穿了一条休闲裤,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系带耷下来。他眉眼净是淡冷,伸手捏住她下巴转过来抬起,“没点眼力劲?”贺喃浓长的睫毛抖了抖,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纱布打湿了,让她换。
贺喃唇抿了抿,拍开他的手,起身去拿来医药箱。洗手间氤氲的热气扑满贺喃一身,她现在不敢去深究太多。陈祈西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贺喃找出新的纱布,忍着烦躁,“你坐起来点。”“起不来,”陈祈西咬住那只烟,“疼。”疼你还洗澡。
怎么没疼死。
贺喃不情不愿地站在他两腿间,消完毒,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剪开纱布,渗血缝针的伤口落入眼中。
她心中升起一阵迟来的后怕。
小幅度的呼吸,贺喃将那截子泛湿的扯出来,抽开干净的纱布,俯身靠过去,清新的沐浴露香混杂着男生身上的热气不断涌到呼吸里。她微慌地移开视线,张开手臂,纱布绕到他的后腰处。陈祈西咬紧了唇间的烟,翻滚的瘾烧着神经。他冷淡的目光滑过女孩挺直精巧的鼻尖,轻掀动眼睫毛,腰是一点没动。贺喃够不到,知道他是故意的,忍不住说:“你动一下会死?”陈祈西回她:“会。”
他脸上没多大表情,深邃的眼阔冷冰冰。
贺喃呼吸慢了慢,费劲了伸手去捞纱布,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皮肤,整个人都快扑到他身上。
空中熏着暖气,她手上速度加快不少,几乎是闭着眼完成了包扎。陈祈西始终没挪眼,也没再没事找事,等她包完就起身,他的手搭在她脖子上一侧,指腹摸上咬痕,贺喃身体绷紧,躲开那只手。“去洗。”
陈祈西撂下这俩字,找出打火机点上那只烟,动作稍迟缓地躺在躺椅上,手臂随意一放,长指松松垮垮地搭在把手上。贺喃呼吸轻滞,静站那好一会,才在包里拿出换洗衣物去了洗手间。热气呼呼的水流冲过身体,镜子里是少女白皙清瘦的背脊。洗完出来,客厅躺椅上没人。
贺喃猛松一口气,回去把半湿的头发彻底吹干,快速躺在沙发上,拉着没收走的毯子刚盖好。
门从外打开,一股寒冷的夜风袭来。
贺喃瞬间闭上眼睛,本来想装装样子,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陈祈西窝在躺椅上,薄利的眼皮掀起,漆黑锐利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沙发上的鼓包。
天刚亮,贺喃睁开眼,本能地猛坐起来。
房间内没多余的光线,昏沉沉地泛着晦涩的暗调。她往对面看去,躺椅上没人。
贺喃想起昨天那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