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
第20章
外面时不时有打火机和聊天的笑声,贺喃胸口发闷,缓缓低下了眼,没再去看。
她掏出手机,继续拨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不管打了几个,都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回复“不在服务区”。手机屏幕暗了。
贺喃看不到一点生的希望,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骨头缝都在疼,甚至手指骨节弯曲都觉得不适。
这是发烧的并发症。
更像一场充满疼痛的硬生长。
一瞬间就能碾碎她。
很慢的十多分钟过去,洗手间的门终于开了。陈祈西发丝滴着水,几道水痕顺着硬气锋刃的眉滑了下去,换了身白T黑裤,单手随散地插兜,下意识往屋内深处看了一眼,然后转了个身。贺喃蹲在门口,帽子还在脑袋上扣着。
他走过去踢了踢她的脚尖,嘴角一掀,“你那破包里有金条?”贺喃抬头,未退的烧让视线模糊,不清明,用力睁开看着面前的人。她吞了吞干疼的嗓子,发出的声音微哑。
“你真不去医院吗?”
贺喃往他身侧的左手看去,那缠上一圈白纱布,应该是刚自己包扎了。看上去没事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走了。
这么想着,贺喃突然觉得身体有点力气了,最起码能支撑她到网吧开个夜包。
陈祈西从上往下瞅着她那张泛着不正常红的脸颊,沾了水的眉头一紧。他蹲下身,伸右手探过去,就差一点碰到,贺喃本能地往后躲开。后脑勺顶贴上门,帽子往下折了折,一下子挡住贺喃的眼睛。她往上推了推,暗色褪去,对上面前人的眼睛。陈祈西刚还没情绪的表情变得嘲冷,眼底漆黑,抬着下巴回看她,透出一身没地发泄的浑劲儿。
“贺喃,你可真行。”
挺冷,挺冲的一句话。
听得贺喃一脑门雾水,真服了,她又怎么着他了?深吸口气,缓了缓,贺喃干的起皮的唇才动了动,眼前人就站起身,还强势地拉起她的胳膊。
力道极大,挟着火气。
“你干什么?“贺喃脚下虚浮,视线也晃得厉害,差点摔地上,被他撑住了。陈祈西不耐地啧了一声,把她往怀里稍拢了拢。贺喃后脚不跟前脚的连续几步,下秒,晕乎乎地被甩到了沙发上。陈祈西面无表情,就眼里有点浮燥,往她肩上伸手,干脆利落地扒走包带,拎起来扔到旁边的地上。
“眶”的响,贺喃反应迟钝地往那偏了偏头。陈祈西背对她在柜子里找什么,动作凶,扒的东西乱响,还有些掉在地上。空气里浮动着暖气独有的热意,她更晕了,一时都没有说话。翻了半天,他转身扔给她一盒拆开的药,在冰箱旁边的纸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
一瓶扔给她,一瓶他拧开一饮而尽。
贺喃垂了垂脖颈,余光扫了扫那两枚铁环。坦白讲。
这药会不会是过期的?
他不是喜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么?
陈祈西两手揣兜,居高临下地看她。
“你等死啊?”
贺喃一双眼因不适变得微红,轻声说:“我刚吃了安乃近没多久。”陈祈西没讲话,眉目疏寒,就这么一挪不挪地凝视着她。气氛僵硬又微妙。
贺喃没敢动,努力让自己忽视那道有强烈压迫感的眼神。过了会儿。
贺喃觉得药效要上来了,困感渐重,总不能一直呆在这,于是试探着开口,“如果你不需要去医院的话,那我先走吧。后续有什么你联……”陈祈西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往前一步,影子罩住她,一只手推上她的肩,背撞到沙发背上,不是那种很硬的,是中等的软韧。这样也让高烧未退完的她有几秒的眩晕。
没等贺喃缓过神来。
陈祈西左手掐住她的脸颊,“闻不到血腥味?拍拍屁股就想一身轻松的走人?”
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