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慧停下笔,神色严肃地问她,“你确定有人故意为之吗?”
“是,”贺喃点头,想了想还是说,“这不是第一次了。”
鉴于贺喃平时乖巧努力的勤学表现,章慧还是比较相信她,沉吟片刻,“老师知道了,你先把湿透的书放在办公室空桌上晾晾,破损严重的,我给你找新课本。”
第一节下课后,章慧找来学生了解情况,正喝茶的一班老师表情渐渐并重。
之后的事情贺喃没去问,也没多分时间去想。
她不轻信大人,但大人有时候可以做出一些威慑。
明面上,对方可以有一定限制。
私下,她只能自己小心注意了。
好在陈祈西早自习后没来,贺喃减轻不少那种仿佛下一瞬就被压垮的情绪。
她一整个上午都在疯狂学习。
郑知韵好几次和她说话都得到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
放学铃响了,贺喃抽离学海,晃了晃发酸的手腕。
郑知韵好笑地说:“结束了?”
贺喃这才看她一眼,“抱歉,你之前和我说什么?”
“甄贞,你认识吧,”郑知韵说。
贺喃抿唇,“怎么了?”
郑知韵往桌子上趴了趴,低声说:“她让人传话,说你敢打小报告,让你小心点。”
贺喃眉眼低垂,轻点点头。
校园里的热闹消了又起,在雪下的一刻,晚自习放学响起了铃声。
郑知韵收拾好书包起身,回身说:“贺喃,注意安全,”停了停,她加上一句,“你应该告诉陈祈西。”
贺喃微抬头看她,“告诉他做什么,这是我的事。”
“你们没在一起?”郑知韵垂眸。
贺喃继续收拾书包,“没。”
郑知韵暗藏的绷紧松了松,单肩挎着包,迟疑两秒,“要一起走吗?”
贺喃拉上书包拉链,“不用了,谢谢。”
漫天的雪花坠下,贺喃出了校门,忧心被人堵,又换了一个方向走。
她顺着人潮,挑人多的地方走。
一盏一盏路灯打在身上,行人匆匆过,有孩子向家人撒娇,也有斗嘴,离得很远又很近,贺喃薄薄的肩颈低了低又直起来,满是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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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远就到家了,不是多闹的街道上响起阵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寒意无孔不入,贺喃心口猛地提起来,头也不扭,抬腿就跑。
她没跑多远就被三辆摩托车堵住去路,白光刺目地打在脸上,眯着眼好一会,勉强看清楚
车上都是两个人。
年纪比她大点,染着各色头发,一身社会人的气息。
贺喃强忍着恐惧,戒备地扫过去,手在兜里摸索着按下110,准备报警。
其中一辆突然发动,轮子在雪地上擦出火星子,径直朝她冲过来。
不是冲人,而是冲她的书包。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从肩颈处流淌,疼得她呜咽了一声。
“妈的,抢他妈个书包够丢人了,”不知道摩托车上哪个男的炸出爆喝,“你想死啊,放手!”
书包带子缠的死死,他又不松手,贺喃只能去扯,来回拉扯,让她忍不住喊:“你瞎啊!看不见卡住了!”
地上雪滑,那边一拽,贺喃控制不住平衡,摔跌在地上,脸侧擦出几道细细的血痕,乌黑的头发在肩头松散下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车座上那黄毛险些被带下去,过分消瘦的脸颊让他看起来流里流气,眼里的阴狠藏都藏不住。
他跳下车,去强拉她书包,不耐烦地说:“操,真他娘麻烦。”
话音还没落下,巴掌大的石头从空气中飞出来,正砸在黄毛头上,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跌坐在地上人懵了好几十秒,抬手一摸,手心上全是血。
黄毛脸色白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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