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懒散的影在地上越拉越长。

一股一股涌来的风不客气,陈祈西靠在上面,微微抬起下巴,帽檐往上,眸色深沉,夹着些恍惚,露出的一张脸上的伤更严重了,青紫混着红肿,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他没所谓地抽着烟,灰白的烟雾顺着朝上飘,随意搭在栏杆上的手臂里攥着未熄屏的手机。

是跟许银山的□□聊天。

最新的消息是一张照片。

下午那会儿,天半暗半明,人影攒满,贺喃偏着头与她同桌说话,马尾发尖耷在肩胛骨的位置,脸侧的碎发乖顺地垂下,白净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淡淡的,很认真。

瘦猴的电话进来。

手机震动,陈祈西往飘出面条香的402斜了个冷冷的眼神,托着缓慢的步子往楼梯走。

“说,”他嗓子发哑。

林扬一听声音,心道不好,不是乐的状态,是烦的不行,“七哥,我可算打听到了。”

暗色中,烟头的光灼人,陈祈西嗯了一声,斜身倚在墙上,一脚踩的高,一脚低,弓弯了脊柱,像是忍不住疼了。

“402那屋确实在一个姓贺的名下,”林扬那边很闹腾,他声不高,压得低,“这家还挺神奇,想卖房,但让中介要了天价。神经病似的,一个小破房子,要价那么高,咋不去抢呢。还有啊,七哥,姐说让你去学校,再不去把你门……”

陈祈西没等林扬说完就挂了。

一个“卸”字淹没在寂静。

他右眼肿的厉害,眯起了一条缝,丝毫不影响他身上的冷戾。

“我没认错。”

陈祈西眼神低暗,混杂着撇不开的怒气,语气沉沉地坠入穿来的风中。

“贺喃,你忘了我。”

-

面条在锅里乱成一团,清汤寡水地向下沉。

“我昨天睡着了,”贺喃对着电话那头解释,“不是故意的。”

电话的声筒不大,穿透感格外的强。

张美玲没听见一样,喋喋不休地说:“要钱想起你爸妈了,你亲弟弟找你问你个题推三阻四,有你这么当姐姐的?”

食欲在一瞬减退,胃里的饥饿感被莫名的情绪压得紧密。

贺喃手扶住胃口,等着张美玲怒气散去,她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蹲坐在椅子上,凝视着炉子里暗红的火光。

莫名地记起昨天晚上陈祈西看她的眼神。

恨。

她对这个词陌生到熟悉,像一把刀时不时剜着心口的肉,久而久之变得如影随形。

可有什么用,除了自扰外无他用。

十分钟过去,张美玲声音终于平复了,撂下最后一句:“赶紧给你弟讲题。”

房子安静了,锅里的面条黏在一块。

贺喃看着看着,胃里升起一阵翻山倒海的恶心,她忙起身冲进厕所,干呕了一阵,蹬着麻木的脚起来,冷水冲过指缝,人清醒多了。

她详细回了贺胜的几道题,又把这碗没熟还夹生的面吞了下。

到了凌晨一点,小县城陷入寂静。

贺喃才在睡不暖的温度里堪堪熟睡。

她没等闹钟响就起来了,快速收拾好,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轻拉开门,贺喃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唯恐碰上陈祈西。

天空没一点亮的迹象,贺喃走出了大铁门,绷紧的肩颈骤然一松,拉紧外套,冷得忍不住往下缩。

河山县真的太冷了。

清市也冷,但不会到这个程度。

一整个冬天都很少有太阳,全是灰蒙蒙的下雪天,朝前看去,贺喃一脚踩进了大雪坑,身体趔趄两下,险些摔倒。

起这么早的原因之一。

难走,不敢走快,怕栽跟头,只能这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走。

贺喃坐在教室好一会儿,冻麻了的四肢终于有了回温的趋势,握着笔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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