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的暗。
“无缘无故?”他冷淡地重复这四个字。
眼眶凉意渐增,贺喃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陈祈西更侧点额,表情淡漠,“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四个字?”
贺喃看见了他眼中的浓稠情绪。
花了几秒钟去理解。
那是一种与她不远不近的情绪,时不时在心里盘旋,时不时消散,时不时凝聚。
是恨。
他恨她?
为什么?
贺喃心里不解,眼神困惑地和他对视。
不管她怎么在回忆里找,都没有这个人的痕迹。
陈祈西像是没了耐心一般,睨她的手臂一眼,又转回她脸上。
贺喃看出他想做什么,用力地挣扎着往后退。
“神经病!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报警了!”
陈祈西斜她一眼,无所谓地伸手。
他力量太大了,轻而易举地把她握着栏杆的手扯掉,扛起来往上走,任由肩上的贺喃对他疯狂拍打,叫喊。
有人忍不住开了门,伸头往外看,触及到陈祈西冰冷的眼神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关了灯。
燃起一点希望的贺喃眼神一暗,胃被压的烧起火辣辣的难受,手狠狠在陈祈西身上挠了好几下。
他仿佛不知道疼,步伐快又稳。
随着401的开门声,贺喃有些绝望地咬紧了牙关。
陈祈西没有任何情绪地把她扔到地上。
顾不上摔疼的地方,贺喃迅速爬起来,紧盯着挡住门的那人。
苍凉的光线中,只能看清他黑亮冷沉的眼。
“不是想知道吗?”陈祈西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落下,“不是忘了吗?”
贺喃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以及压抑的戾气,她也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呼吸的风在流动,贺喃攥紧手,往周围看去。
401和402房型一样。
东西也不多,床,沙发,衣柜,沙包,躺椅,贺喃眼神动了动。
对着门的墙上嵌入了两枚锈黑的铁环,看痕迹,原先应该是四枚。
她不解眨眼,要说不一样。
唯独这里了。
可她毫无印象,压根不知道它们做什么用。
陈祈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脑袋,仔仔细细地看清了她的茫然无措,眸色骤然一沉。
“滚。”
突如其来的一声,贺喃被吓得一哆嗦,诧异地转头。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贺喃往门口挪动,刚要从他身侧挤过去,一只胳膊伸来,肩膀被推着往后,背靠在了墙面上,下巴也随之被抬高。
“你,”她刚说了一个字。
陈祈西低下脖颈,眸里是化不开的沉郁,“贺喃,你跟我没完。”
耳畔的声嘶哑低冷,紧紧涌入她的身体里。
冷得刺骨。
陈祈西捏着贺喃下巴的手微动,看她那双眼里的水痕波动,喉结一滚,嗓音像含了块冰,清晰又深刻。
“现在。”
“滚吧。”
他利落地收了手,站直身体,懒懒地往里走,直接躺在了躺椅上。
门口没了遮挡物,风不吝啬地飞来。
刺人的浓烈气息远去,贺喃强撑着发软的腿脚快速往外走,喉咙干的发疼。
陈祈西扭了些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里的嘲讽愈发浓郁。
门就这么大剌剌地敞开,风搅动着的发丝。
402的门啪一声关上了。
他摸着烟盒出来,慢慢地点上一根烟,指间闪烁的火光忽明忽灭。
林扬的电话打过来。
“瘦猴”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
屋外的雪簌簌地下,贺喃一夜未眠。
听到闹钟响,她打了个颤,手臂用力抱紧小腿,脸埋了下去。
想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