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喃没看他,眼皮低垂,呼出一口气,“没关系。”
陈祈西嗯了一下,没走,挡住了贺喃的路。
没完没了,贺喃用力攥紧手,抬起下巴,眼神不让地瞪过去,“麻烦让开。”
“我不让呢?”陈祈西语气极冷地反问。
其他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贺喃怎么惹了他。
眼见再等等没法收场了,许银山忙起身,唤着人,“七哥,七哥,走走走,吃饭去,再不吃没得吃了。”
陈祈西没拒绝,眼冷厉地划过贺喃垂下的脑袋,发僵的肩背,任许银山拉着他出了教室门。
瘟神走了,贺喃心口微松,憋着嗓子眼里的一口气终于涌了上来。
被挡在那边的郑知韵挽住她的胳膊往外快走,打发了后门等她的朋友。
“怎么回事?”她俩坐到校门口的包子店里,郑知韵开口问。
贺喃唇瓣轻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不知道哪招他了。
看贺喃困惑的表情,郑知韵喝一口豆浆,说:“可能抽风了。你别担心。陈祈西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不是那种胡乱欺负人的人。”
不是欺负人的人?
手腕隐隐作痛,贺喃张了张唇,最终轻轻点头。
学生多,店面小,乱糟糟地闹腾,她压住心头纠缠的情绪,咬一口手里的肉包子。
要问清楚的。
怕也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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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山高中元旦放了三天假,开学第二天开始了小考。
这是贺喃转来以后的第一次考试,没被影响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打起了高度警钟,准备的很认真。
陈祈西从那天早上以后就没再出现,旁人也只把那一会当作一个不值得关注的小插曲。
贺喃没找到机会问清楚,刻意等了等也没等到陈祈西。
那人太阴晴不定了,不尽快弄清楚问题。
她怕闹大了,没法解决。
最重要贺喃清楚,她孤立无援,闹大了,只有她一个人万劫不复。
因为没有后路,没有人会托底。
这种不受控制发展的局面是她最讨厌的事情,被迫转学更是。
窗角开了点空隙,冷风孜孜不倦地飞来,吹散了点烦闷,贺喃深呼吸,听着上课打铃声。
章慧站在讲台上把试卷分发给第一排。
没分班,但班里的桌子都拉开了距离。
贺喃肩微靠着墙,接过来前桌递来的卷子,剩下的给后面。
章慧从讲台上下来,在过道转了转,说了好几遍:“好好答题,别交头接耳。”
黑板上方的圆表,分秒不停地走着,贺喃摒弃了一切杂想,奋笔疾书地写。
从小到大她就知道读书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
除了这个,她没选择。
连续绷紧了两天,考试终于结束了。
贺喃缓慢地吐出一口郁气,她不会因河山县发展迟缓落后,教育资源缺失就轻视旁人。
时刻谨记一山更比一山高,一分更是千敌人,这是她在清市一中学到的重点。
不过成绩要下周一出了。
贺喃挺在乎最终的排名,这样能让她更好的了解周围的学习情况。
“还学呢?”郑知韵看她打开一张报纸,慢悠悠地叹了口气,“不累吗?”
贺喃拿起尺子作图,朝她轻笑了笑,“还好。”
“怪不得我妈天天念我表姐多厉害,你们清市一中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把刷题当水喝。”
郑知韵嘟囔完,重新扎了一个低马尾,趴在桌子补觉去了。
河山校园的夜灯是暖色调,在雪中有种别样的温暖,贺喃出神地望着它。
清市一中校园里的夜灯是刺目的冷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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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节晚自习下课,校门口人来人往,大量的学生往外涌,贺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