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一院的急诊大厅,此刻已经被彻底清空。
所有还能走动的病人和家属,都被疏散到了外面的临时帐篷区。
留下的,只有那些已经失去理智、被病毒彻底控制的“疯子”。
罗明宇站在大厅中央,看著眼前这二十几个被约束带绑在担架上的病人。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双失去了人性光辉的眼睛。
有的眼珠布满血丝,像野兽一样死死盯著靠近的人;有的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流著口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罗博,这些人真的还有救吗?”
张波站在他身边,声音有些发颤。
他见过无数病人,但眼前这景象,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有没有救,试过才知道。”
罗明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黄裱纸包著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张画满了奇怪符號的符纸。
这是他按照陈师傅留下的方子,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画出来的“镇邪符”。
百年雷击桃木的粉末,混合著丹砂和雄鸡血,在黄裱纸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那图案乍一看像是鬼画符,但仔细看,又隱隱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张真人,麻烦您了。”
罗明宇把符纸递给张玄雷。
张玄雷接过符纸,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他的手指在符纸上轻轻划过,那些原本只是墨跡的符號,竟然开始微微发光。
“好符!”
张玄雷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虽是初学,但这符画得极有灵性。看来我师弟没看错人。”
他把符纸放进一个铜碗里,又倒入了一碗清水。
那水是孙立专门从山泉里打来的“无根之水”——没有接触过地面的水。
符纸一接触到水,立刻开始燃烧,没有火焰,却冒出淡淡的青烟。
青烟在水面上盘旋了几圈,最后全部融入水中。
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淡淡的金黄色,散发著一股奇异的香气。
“成了。”
张玄雷把碗递给罗明宇,“这符水,需要你亲自餵下去。一次只能餵一口,多了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
罗明宇接过碗,走到第一个病人面前。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布满了紫黑色的出血点,嘴角还掛著乾涸的血痂。
他看到罗明宇靠近,立刻开始剧烈挣扎,约束带勒进肉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按住他。”
张波和林萱一左一右,死死按住病人的肩膀。
罗明宇掰开他的嘴,把一勺符水灌了进去。
病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紧接著,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病人的皮肤表面,开始冒出一缕缕黑色的烟雾。
那烟雾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气中扭曲、翻滚,最后慢慢消散。
“这这是什么?”
张波瞪大了眼睛。
“煞气。”
张玄雷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病毒侵入人体后,会在体內形成一种极阴极寒的能量场,也就是我们说的煞气。这煞气会蒙蔽人的神智,让人失去理智。符水的作用,就是用至阳的能量,把这些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