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没有回应他的垃圾话。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持刀的姿势,重心下沉。
“吼!”格罗姆不再废话,咆哮着发动冲锋。沉重的身躯踏得地面闷响,战锤抡圆了带着骇人的风声,一记标准的、势大力沉的下劈,直奔维多利亚头顶!这一锤毫无花巧,纯粹依靠野猪人惊人的蛮力,足以将铁盔连同脑袋一起砸成肉泥。
维多利亚动了。
在锤头即将临体的瞬间,她向左侧滑出半步,幅度小得近乎微妙。战锤以毫厘之差擦过她的右肩,重重砸进冻土,溅起大片泥雪。
格罗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胸膛空门大开。
维多利亚的刀光在这一刻亮起。
弯刀自下而上斜掠,刀锋精准地切入格罗姆板甲左侧腋下的接缝——那是他这身不合身盔甲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嗤啦!”
金属撕裂、布料割破、然后是血肉被切开的闷响。
格罗姆的咆哮戛然而止,变成一声短促的、仿佛漏气般的惨嚎。他踉跄后退,左手试图去捂住左肋,温热的鲜血却已从盔甲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手臂和身侧的地面。维多利亚这一刀,不仅切开了盔甲,更深深斩入了他的胸腔。
“你……”格罗姆瞪圆了眼睛,里面充满了剧痛和难以置信。他试图再次举起战锤,但左半身的力量正在随着鲜血飞速流失。
维多利亚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她如影随形般跟上,第二步踏前,身体旋转,弯刀借着旋转之势横斩而出。这一次,目标是格罗姆毫无防护的脖颈——他那笨重的头盔为了视野和吼叫方便,并未附带护颈。
刀光再闪。
一颗硕大的、鬃毛粗硬的野猪人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惊骇与痛苦的表情。无头尸身僵立了刹那,随即轰然倒地,沉重的战锤脱手砸落。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寒风依旧在呼啸。
下一秒,苍牙防线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仆从军士兵,眼中的恐惧瞬间被狂热的振奋取代!他们的首领,孤身出阵,仅仅两个照面,便以如此干净利落、近乎碾压的方式,斩杀了敌方一名气势汹汹的酋长!
而联军一方,尤其是石喉部落的战士,则如遭雷击。他们勇猛(或者说鲁莽)的酋长,竟然就这样死了?死得如此轻易,如此……没有价值?
“酋长……死了?”
“格罗姆酋长被杀了!”
“为酋长报仇!”有人红着眼试图冲上去。
“别过去!那狐狸女邪门!”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恐慌和茫然。
“保护首领!”
一声厉喝几乎与刀锋破空声同时响起。始终紧绷如弓弦的亲卫团长早已做好了准备。
几乎在她斩下格罗姆头颅的同一刹那,数十名最精锐的苍牙亲卫便如同离弦之箭,从盾墙预留的通道中暴射而出,在维多利亚四周结成了一个紧密的圆阵。
维多利亚对此恍若未觉,她弯下腰,刀尖挑入格罗姆头颅的发髻,将其顺势提起。温热的鲜血沿着狭长的刀身蜿蜒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冻土和她的金属护腕上。
就在她将那颗怒目圆睁、表情凝固在惊骇与痛苦中的野猪人头颅高高举过头顶时——
石喉部落的队伍中,几名离得最近、格罗姆最狂热的亲卫或子侄,已经彻底被首领的惨死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他们双目赤红,鼻孔喷着粗气,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武器,朝着被亲卫队簇拥的维多利亚冲杀过来。
“迎敌!”
亲卫团长冰冷的声音响起。最外围的盾牌手齐刷刷将盾牌下端重重顿入地面,身体前倾,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弧形盾墙。长矛手压低重心,矛尖从盾牌上方斜刺而出,对准了冲锋而来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