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峡谷本身宽约八十米,但在北口处突然收窄,形成一个宽度不足五十米的喇叭形开口。从这里向南望去,峡谷幽深曲折,像一条巨蟒钻入大地。
因为地形特殊,北风从裂谷中穿过时,速度会被急剧压缩加速,发出持续不断的、凄厉如鬼哭般的呼啸声——风嚎裂谷因此得名。
此刻,在这裂谷北口外相对开阔的平地上,一支军队已经列阵完毕。
阵型很简单。
最前方是三排盾墙。每排两百面重型包铁木盾,盾牌底部削尖,深深插入冻土中固定。盾牌之间用铁链相连,形成一道连绵的防线。盾墙后方是长矛手,五米长的重型长矛从盾牌间隙斜向前伸出,矛尖寒光闪烁。
盾墙两翼各有一千名弩手,呈楔形阵列展开。他们装备的是苍牙自制的重弩,射程可达三百步,弩箭箭头涂抹了从某种苔藓中提取的麻痹毒素,虽不致命,但中箭者会迅速失去战斗力。
阵列最后方,是维多利亚的亲卫团。
五百名战士,全部是从三大战团中精选出的老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暗灰色板甲,盔甲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左胸位置蚀刻着苍牙的兽牙徽记。武器制式统一:一手持圆盾,一手持单手战斧,腰间还挂着一柄备用短剑。这些人沉默地列队,眼神锐利,呼吸平稳,与前方那些略显紧张的仆从军形成鲜明对比。
整个阵列总计五千人。在苍牙黑色战旗的簇拥下,一面格外显眼的白色大旗竖在阵列中央——旗帜上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九尾白狐,那是维多利亚的个人徽记。
维多利亚本人就站在白旗下。
她穿着那身暗色轻甲,外罩一件白色狼皮斗篷。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九条蓬松的白尾垂在身后,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她的左手按在腰间弯刀的刀柄上,右手自然垂在身侧,金蓝异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南方。
裂谷中吹出的寒风撕扯着她的斗篷和长发,但她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入冻土的铁桩。
“首领。”亲卫团团长——一名脸上带着三道爪痕的狼族老兵走到她身侧,“探马回报,联军前锋距此已不足十里。人数约两万,以石喉部落的野猪人为主,混杂着几个小部落的队伍。他们行进速度很快,队形散乱。”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
石喉部落的格罗姆,那个急躁的野猪人酋长。果然是他冲在最前面,想抢头功。
“传令,”维多利亚的声音在风声中依然清晰,“全军戒备。弩手检查弓弦,矛手检查矛杆,盾手检查铁链连接处。告诉仆从军的军官,接战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后退一步。敢退者,督战队立斩。”
“是。”
亲卫团长转身去传达命令。
维多利亚继续望向南方。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呼啸的风雪和幽深的裂谷,看到了那支正乱哄哄涌来的大军。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达成。联军如她所料,放弃了强攻山口的打算,转而扑向风嚎裂谷——扑向她这个诱饵。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在这里钉住。
钉住联军主力的第一波,也是最凶猛的一波冲击。给布鲁塔克争取时间,让他能够将联军队伍完全放入裂谷中段。给塔莎争取时间,让她能够击溃联军后队,然后回师夹击。
五千对十五万。
听起来像是送死。
但维多利亚的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她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敲,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裂谷地形限制了联军的人数优势。五十米宽的北口,一次最多能展开两三千人冲锋。她的盾墙和长矛阵足以挡住第一波。弩手在两翼压制,亲卫团作为预备队,随时填补防线缺口。
关键在于士气。仆从军的战斗力参差不齐,忠诚度也有限。如果第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