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委托只是让我们调查并取回样本,没要求我们解决源头。把这里的异常状况详细记录下来,连同水样一起交给协会,应该就算完成任务了。”
取完水样,菲娜拿出协会的羊皮纸委托单,开始用随身带的炭笔快速记录观察到的现象:水质外观(清澈但冒泡)、土壤异常(酸性加重)、植被状态(萎靡、焦黄、根系腐烂)、异常寂静等。
艾拉等她记录完,迫不及待地说:“好了吧?东西拿到了,也记下了,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她不安地扭了扭肩膀。
菲娜点点头,将水样瓶小心地放入特制的软木衬垫包里,收好记录:“嗯,我们这就……”
菲娜话音未落,艾拉猛地抬手,制止了她。冰蓝色的瞳孔死死盯住侧前方一丛茂密的耐旱灌木。
艾拉没有说话,只是朝菲娜使了个眼色,手指快速指向那丛灌木,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匕首,身体微微压低,进入了狩猎般的潜行状态。
菲娜立刻会意,虽然她的战斗经验不如艾拉丰富,但反应极快。她无声地点头,琥珀色的眼眸也变得锐利,左手悄然虚握,一丝微弱的气流开始在她指尖汇聚,右手则轻轻搭在了剑柄上。
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行动,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向那丛灌木包抄过去。艾拉的身影在稀疏的植被阴影间若隐若现,几乎融入了环境。菲娜则借助微弱的风声掩盖了自己的脚步声。
距离迅速拉近。
灌木丛又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还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像是压抑着的抽泣声。
艾拉和菲娜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暴起!
艾拉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突进到灌木正前方,匕首带起一道寒光,猛地横向挥出,意图削断枝条,逼出后面的东西!
菲娜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侧面出手,她并未拔剑,而是左掌向前一推,一股压缩的气流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撞向灌木丛的中下部,试图将藏匿者震出来!
哗啦——!
干燥脆弱的灌木丛根本无法承受这双重打击,瞬间被撕裂、冲散!
“呀——!”
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响起!
尘埃与断枝落叶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被菲娜的气流冲击震得向后跌坐在地上,又被劈头盖脸落下的枝叶盖了满头满脸,吓得浑身发抖。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艾拉还要年幼一些的小女孩。
她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由粗糙兽皮和磨损布料拼凑而成的衣物,皮肤长期经受风沙被染成了深褐色,头发枯黄干燥,乱糟糟地结在一起,小脸上满是污渍和泪痕,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得极大,正恐惧万分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杀气腾腾的艾拉和菲娜。
艾拉的匕首险险地停在半空,离那女孩的鼻尖只有几寸。她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藏着的会是这么个小不点。
菲娜也傻眼了,连忙散去了手中的风元素,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小妹妹?你没事吧?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那女孩似乎听不懂通用语,或者说被吓坏了,只是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发出呜呜的哀鸣。
她的脚边,还掉落了一个用破旧皮革缝制的小水袋,袋口没有扎紧,里面所剩无几的、带着同样刺鼻气味的浑浊液体正慢慢渗入沙土中。
艾拉收起匕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这个几乎和野孩子没什么区别的小女孩。
“喂,小鬼,”她试着用自己觉得不算凶的语气开口,“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嘛?这水你也敢喝?不要命了?”
女孩被她一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菲娜伸手把艾拉拨到身后,她慢慢蹲下身,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一块干净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