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下河堤,站在亲水平台上静默不语。
眼前这条河,贺尘小时候经常下去玩耍,他母亲早逝,对他而言,每当这条天津母亲河的河水流过肌肤,亲切得就像妈妈的抚摸。
多年来贺尘一直有个习惯:当心里憋闷的时候,就会独自来到海河边站上一会儿。
包括在京城四处投递剧本被拒,前途无亮时,他也几次偷偷一个人乘夜班火车返回天津,就站在这座亲水平台上,感受母亲河的呼吸。
每一次,心情都会舒缓很多。
时间很晚了,海河两岸人迹稀少,贺尘深深吸了口凉爽的河风,探手入怀掏出香烟,再摸口袋却眉头一皱——打火机忘在大排档了。
烟民们都知道,有烟无火时是怎样一种没着没落的难受劲儿。
贺尘抓耳挠腮四处看,突然眼前一亮:前方几十米处,解放前桥下的河边石头台阶上,有个身材苗条的女孩背向站立,纤长的指缝里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火头明灭闪烁,清晰可见。
贺尘加快脚步赶了过去,都这个点儿了,偌大的海河公园里只剩下了他和那女孩两人,偏巧对方还是个烟民,他感觉挺庆幸。
但走的近了,贺尘心头却隐然升起一股怪异的警觉——那背影...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熟悉?
距离还剩十几米,贺尘屏息静气悄然接近,此刻他已经能够确认一个极其意外的事实:是她!
女孩察觉到身后来了人,霍然回头。
寂静无人的午夜河边,她戴着风帽,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中。
但没用,哪怕她戴着的是面纱,贺尘也知道她是谁。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体味,随着河风阵阵飘来,钻进贺尘鼻孔,无声的述说着那几个香艳销魂的夜晚。
贺尘怔怔的看着她,她也冷冷的看着贺尘,场面一时陷入僵滞。
贺尘打破了沉默。
对方面无表情,掏出一只打火机抛过去,扔掉烟蒂踩熄,快步走上河堤,从贺尘身边擦过,径向解放桥桥头走去。
贺尘接住打火机,深呼吸,再深呼吸,猛地转身紧跑两步,嘭的攥住了那只纤细的右臂。
“太晚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对方站住,回过头看他,脸上依然没有丝毫表情,眼神空洞,仿佛眼前这个人是素不相识的路人。
她没有挣扎,没有呵斥,就这么看着贺尘,不说,也不动。
贺尘放开手,后退了半步,看着她转身离开,沉吟不语。
他忽然觉得,冯文韬制定的那个看似很合理的战略,恐怕需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无论对手是谁,策略都不应该是一味的软或者硬,而应该是软硬兼施。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