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下看出了领导的为难,低声建议道:
“头儿,要不干脆给那小伙送个表彰。面子里子都有了,你看咋样么?”
方东明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好主意!虽然钱追不回来,但也得给群众一个交代,给好人一个表彰。
明天去四厂,给那小宋送面锦旗!也让其他群众知道,咱警方不会忘了挺身而出的好人,给小伙子撑撑场面!”
……
次日一早。
宋辉家今天的早饭很丰盛。
除了包子咸菜外,还有满满一盆的排骨汤。
肉香飘出屋外,连隔壁张婶都忍不住探进头来笑:
“哟,玲姐,今儿啥好日子啊?提前过年呢,肉都炖上了!”
黄玲勉强笑着应了一声。
可饭桌上的气氛,却一点也不轻松。
宋辉低头喝汤,明显感觉到父母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欲言又止。
昨晚,他第一次出去“收货倒卖”,回来就往桌上拍了整整2500块现金。
这笔钱,比父母大半年攒的钱都多。
老两口又惊又喜,几乎一夜没睡。
可高兴归高兴,听完宋辉的后续安排后,他们心底的不安,一点没少。
黄玲扒拉着碗里的汤,终于还是轻轻开口,象是怕惹儿子不高兴:
“小辉啊……妈跟你说,你别嫌我们罗嗦。”
“妈,你说。”
“你昨天挣的那两千五,我们都看见了,是真本事。”
黄玲语速很慢,眼神纠结:
“可做生意这事,总归是跑江湖、靠运气。今天能赚,明天呢?万一赔了呢?”
宋少雄也跟着点头,闷声补了一句:
“你妈说得对。咱厂的工作,毕竟是铁饭碗,旱涝保收,说出去也体面。你现在长大了,有本事,爸信你。
可真要把工作辞了,我们这心里,实在不踏实。爸去年冲动跑去下海,结果啥都没成,你可不敢走我的老路了。”
他们不是不相信儿子。
是半辈子的认知,让他们不敢赌。
一边是看得见的铁饭碗。
一边是来钱快、却风险莫测的小生意。
在他们心里,根本不用选。
可他们又不敢硬劝。
儿子这几天的变化太大了。
沉稳、有主意、能扛事,这个家以后,恐怕真要靠他撑着。
那股矛盾又卑微的小心,全写在脸上。
宋辉看着父母这副模样,心里一暖。
他放下筷子,语气坚定:
“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啥。铁饭碗是稳,但咱厂马上就不是了。以后,大批量下岗是迟早的事。与其等着被裁,不如我自己主动先走。
昨天我问过慕雪,现在厂里有政策,主动走能拿一笔补贴。”
“至于我昨天赚的钱,不是运气,是路子。只要路子对,以后只会比现在更好。”
“工作的事,我已经决定了。”
几句话,不轻不重,却没什么回转的馀地。
老两口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阻拦。
“好了,我去厂里今天就把手续办了。”
“哎……路上小心。”
国棉四厂,前纺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