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眼珠,追随蓝忘机刚才投去的方向。
石窟另一侧,白光照耀的边缘。
那里有一道极其狭窄、几乎被凸出的岩壁和凝固的黑色秽物遮蔽的岩石缝隙。缝隙边缘不规则,像是天然形成的裂隙,又像是某种巨力冲击后遗留的龟裂。若非玉符白光驱散了周围浓厚的秽气,将那一片区域映照得清晰了些,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而此刻,那缝隙中,正有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气流涌动。
那气流拂过缝隙边缘,带起几不可闻的、沙沙的轻响,也带来一丝……与这渊底死寂污浊截然不同的气息。不是清新——在这地下不知多少丈的封印核心,不可能有真正的新鲜空气——但那气息更“活”,更“流通”,像是通往另一个仍有生机流转的空间。
“生门在渊底”——墙上的铭文赫然在目。
这就是生门?那道不起眼的、如同岩石伤痕般的裂隙?
魏无羡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牵动内腑剧痛,他却顾不上了。他用尽全力,试图开口,喉咙里只挤出破碎的气音:“蓝……蓝湛……”
蓝忘机听到了。
他撑着地面的手臂猛地发力,竟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但他终究站了起来。他弯腰,捡起地上裂纹密布的避尘剑,动作比往日迟缓了十倍不止,剑尖触地,如同拄着拐杖。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向魏无羡。
每一步都沉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浅浅的、带血的脚印。他的内伤极重,激发那缕本命灵力几乎掏空了他的根基。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魏无羡身边,俯下身。
没有询问,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只是伸出手臂,从魏无羡腋下穿过,以一种极其小心、却又极其坚定的姿势,将那个几乎瘫软的人从地上捞起来,半揽半抱地,将他的重量分担到自己同样摇摇欲坠的身体上。
魏无羡靠在他肩侧,能感觉到那素白的衣袍下,蓝忘机的体温比往常更低,心跳急促而紊乱,呼吸带着压抑不住的轻微颤抖。但他手臂的力量,箍在魏无羡腰间和后背,稳得如同一道铁箍。
“蓝湛……”魏无羡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那里,最后只化作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你……还能走吗?”
蓝忘机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魏无羡的手臂拉过自己肩头,用更稳固的姿势架住他。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着石窟另一侧、那道透着微弱气流的岩石缝隙,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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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深潭边缘到那道缝隙,不过二十余丈的距离。
对此刻的两人而言,却如同隔着一整座无法逾越的荒原。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多走一步,蓝忘机的手臂就收紧一分,气息就沉重一分。魏无羡好几次想要推开他,让他自己先走,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的话语被蓝忘机沉默的步伐一次次打断。
他们走得极慢。玉符白光温柔地笼罩着这片区域,暗红气团在锁链束缚中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如同注视着两个从它领地上艰难撤离的、伤痕累累的入侵者。它没有再攻击——或许是没有余力,也或许是,它也在等待。
等待他们离开,等待白光消逝,等待下一次封印濒临崩溃的机会。
那将是很久以后。或许久到它几乎要忘记今天的耻辱与仇恨。但这一天终究会来。
这些,魏无羡和蓝忘机都已无暇去想。
他们终于走到那道岩石缝隙前。
近看,缝隙比想象中更窄,几乎只容一个瘦削的成年人侧身挤过。边缘参差,犬牙交错,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凝固的黑色秽物,散发着陈腐的腥气。但那股微弱的气流确实是从里面涌出来的,带着一丝与渊底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