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血迹和尘土,从额角滚落。蓝忘机持剑的手抖得厉害,避尘剑上的光华早已熄灭,剑身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魏无羡更是面如白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全靠岩壁支撑才没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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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障已过,钥匙尽毁。他们终于进入了这“魇域”的最深处,或者说,最接近那“戾气源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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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炷香的时间,恐怕也已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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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行吗?”魏无羡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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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调息,试图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见底的灵力。他抬眼看向裂缝下方,那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到了这里,那股源自地脉深处的、令人心悸的邪恶与怨恨,已经清晰得如同有形之物,缠绕在每一寸空气里,挤压着他们残存的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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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退路,甚至没有时间仔细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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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就是‘渊底’了。”魏无羡也感受到了,那是一种比外面所有怨念加起来都要庞大、都要古老的“恶意”,冰冷、死寂,却又仿佛拥有着自己的“意志”。帛书上说的“承其怨,解其缚”,真的要面对这种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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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缓缓站直身体,尽管每一步都牵扯着内腑的剧痛。他擦去唇边血迹,重新握紧了布满裂纹的避尘剑,剑尖垂下,指向裂缝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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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限将至。”他只说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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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咬了咬牙,也强迫自己站直。陈情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手中,冰凉的笛身给他带来一丝虚幻的支撑感。“那就……下去看看这位‘老邻居’,到底想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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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再言语,互相搀扶着,沿着陡峭湿滑的岩石裂缝,一步步向下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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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空气越冷,秽气越浓,岩壁上也逐渐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变化。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开始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暗紫色的、仿佛苔藓又仿佛凝固血痂的物质,踩上去滑腻恶心。偶尔能看到岩缝中嵌着一些破碎的法器残片或早已失去灵光的玉符,都是不知多少年前闯入者的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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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降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他们心中估算),裂缝终于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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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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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天然石窟出现在眼前。石窟顶部倒悬着无数暗紫色的钟乳石,滴落着粘稠的、散发恶臭的黑色液体。石窟中央,是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漆黑的深潭,潭水如同凝固的墨汁,不起丝毫波澜,却散发着最浓郁、最精纯的秽气与怨念。深潭边缘,环绕着九根粗大无比的、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锁链一端深深楔入岩石,另一端则延伸向潭水中央,没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绷得笔直,仿佛在拉扯着潭底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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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深潭正上方,悬浮着一团缓缓旋转的、直径约丈许的暗红色气团。气团中,无数扭曲的面孔、破碎的画面、凄厉的嘶喊时隐时现,正是外面所有怨念与戾气的核心源头!那两点曾出现在洞口、令人不寒而栗的猩红光芒,此刻就嵌在这气团的最中心,冰冷地“注视”着从裂缝中艰难走出的两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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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渊底”。这里,就是“魇”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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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和蓝忘机站在石窟边缘,距离深潭尚有十余丈,但那股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冰冷、死寂、疯狂的怨念冲击,已让他们神魂震荡,刚刚勉强压下的伤势几乎要再次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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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其怨,解其缚……”魏无羡看着那暗红气团和九根青铜锁链,喃喃道,“锁链就是‘缚’?那‘怨’……就在那团东西里?”他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