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气势恢宏,所述内容让魏无羡呼吸微微一滞。
“这是……墓主人的手札?不对,更像是……‘记录’?”他快速浏览着开篇,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上面说,此地并非陵寝,而是‘封魔之所’?这青铜树,名唤‘镇渊’,并非陪葬明器,而是……阵眼?”
蓝忘机也已来到他身侧,目光沉静地扫过帛书上的字迹。那些古奥的文字在他眼中逐一清晰。
魏无羡看得越来越快,眉头却越皱越紧:“‘余与众友,感天地戾气汇聚,恐酿大灾,遂寻此地脉节点,布‘九渊锁灵大阵’,以镇之。’……‘镇渊’树为阵枢,汇集地气灵光,消磨戾气……‘然,戾气有源,怨念不消,阵法亦需活祭为引,方能维系不堕……’”
活祭?
魏无羡心头一跳,猛地抬头,看向阵法光芒之外,那些在黑暗中疯狂涌动、却始终无法突破的扭曲身影。难道……
他的目光急速回到帛书上,后面记载的,更多是阵法维护的要点、地脉变化的观测记录,以及一些关于戾气源头模糊的推测,似乎连布阵者本人也未能彻底查明那“源头”究竟是何物,只知其深藏地脉极深之处,怨念与戾气近乎无穷无尽。
帛书的最后部分,字迹略显潦草,朱砂的颜色也更深沉近褐,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
“……大阵运转,已历三百载。然戾气反噬日甚,‘活枢’渐有异动,恐非长久之计。后世若有能者至此,见吾书,当知此地之危。可取走‘镇渊’枝上所储灵材,此乃余等预留,助后来者应对或封印之用。若力有未逮,切不可擅动阵眼核心,惊扰‘活枢’,否则戾气喷薄,千里生灵涂炭,吾等罪孽深重矣。”
“活枢……”魏无羡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一个极其不妙的猜想浮上心头。他缓缓转过头,再次望向阵法光芒之外。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不仅仅看那些身影的轮廓,更试图感知它们的状态。
阴气,死气,怨气……没错,都很浓重。但在这浓重的死寂怨憎之中,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几乎难以捕捉的……
生命波动?或者说,是某种生命被强行扭曲、凝固后残留的……痛苦律动?
那些黑影,莫非就是帛书中所指的“活祭”?被作为阵法的一部分,禁锢在此,承受戾气消磨,同时维持阵法运转的……“活枢”?
难怪它们如此躁动,却无法进入这阵法核心范围。这里的光晕,对它们而言,是束缚,是镇压,也是持续痛苦的来源!
那么,它们此刻的“注视”,除了对生者的憎恶,是否还有别的……比如,祈求?
这个念头让魏无羡喉咙有些发干。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青玉帛书。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们此刻拿走的这些“灵材”,某种程度上,算是墓主人(或者说布阵者)留下的“补偿”或“助力”。但真正的问题在于——这运转了不知多少年、如今明显已不太稳定、依靠“活枢”维持的“九渊锁灵大阵”,下面镇压的那个所谓“戾气源头”,到底是什么?现在情况如何?
他们取走部分灵材,会不会对阵法造成影响?
还有,这墓道,这机关,这看似“迎客”般的布置……真的只是为了让有缘者来取走这些灵材吗?会不会也是一种……筛选?或者,诱导?
魏无羡感到手中的帛书似乎重若千斤。他抬眼,看向蓝忘机。对方也正看着他,琉璃色的眸子里映着阵法青白的光,沉静如深潭,但魏无羡能看出那深处同样翻涌着思虑的波澜。
“蓝湛,”魏无羡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们可能……真的撞上不得了的东西了。这地方,根本不是墓。”
蓝忘机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帛书,望向青铜树那虬结的枝干,以及更深处无法看穿的、承载着这棵树和整个阵法的幽暗大地。
“阵法之力,仍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