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玄尘道长并未立刻起身,只是隔着几步距离,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蓝忘机,片刻后,才缓缓道:“这位居士,可否将伤处示于贫道?”
蓝忘机没有犹豫,略微侧身,将左肩伤口完全显露出来。那灰白色的纹路在静室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边缘处细微的裂痕和渗出的、若有若无的灰白雾气,与周围健康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玄尘道长的目光专注地落在伤口上,看了许久,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魏无羡注意到,他垂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蜷缩了一下。
“此伤……”玄尘道长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沉吟,“非金石所伤,非毒物所蚀,亦非寻常邪祟阴气侵体……倒像是……某种极为古老、近乎‘法则’层面的‘否定’与‘侵蚀’之力所留痕迹。敢问居士,此伤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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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描述精准得令人心惊!蓝忘机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沉声道:“误入一处上古遗迹,被其中残存禁制所伤。”
“上古遗迹……”玄尘道长低声重复,目光依旧停留在伤口上,仿佛在透过这伤口,窥视着那遗迹的奥秘。“难怪。此等气息,非当世所有。其性阴寒死寂,专蚀生机灵力,如附骨之疽,极难拔除。寻常药石、灵力驱赶,恐难以奏效,反而可能激其反噬。”
他说的,与蓝忘机自身感受以及之前压制时遇到的困难完全吻合。
“道长可有救治之法?”魏无羡忍不住开口,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
玄尘道长这才将目光转向魏无羡,温和地点了点头:“这位居士不必过于忧心。万物相生相克,既有此伤,世间必有化解之道。只是……”他顿了顿,看向蓝忘机,“此伤已侵蚀颇深,且与居士自身灵力、气血有所勾连,拔除过程恐非一蹴而就,且需承受莫大痛楚,甚至有损根基之险。居士可愿一试?”
他的话语坦率,将风险直言不讳。蓝忘机神色未变,只道:“但请道长施为。”
“好。”玄尘道长不再多言,缓缓从榻上起身。他身形清瘦,动作舒缓,走到一旁的书案边,从一个上了锁的小木匣中,取出了几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羊脂玉净瓶,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颜色暗金的粉末,还有几根长短不一、闪烁着银白色寒光的细针。
他拿着这些东西走回两人面前,先将玉净瓶递给蓝忘机:“此乃贫道以数种至阳灵草配合地心炎玉髓炼制而成的‘赤阳净露’,性烈而纯阳,专克阴寒死气。居士请先服下三滴,以自身灵力化开,护住心脉与主要经脉,抵御稍后拔除时的阴气反冲。”
蓝忘机接过玉净瓶,拔开塞子,一股灼热而精纯的阳气顿时扑面而来,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确实中正浩大,与那灰白死气属性相克。他没有迟疑,依言倒出三滴赤红如血的液体服下。液体入喉,如同一道火线滚入腹中,迅速化为磅礴的纯阳灵力,散入四肢百骸,让他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异样的潮红,周身气息都为之一振。
玄尘道长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微微颔首,随即打开那包暗金粉末。粉末在静室微光下,竟泛着星星点点的、如同金属般的光泽,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混合了矿物与某种香料的气息。
“此乃‘镇魂金砂’,采自极西之地地脉深处,经秘法淬炼,有镇慑异气、稳固神魂之效。”玄尘道长说着,用指尖拈起一小撮金砂,示意蓝忘机将左肩伤口完全露出。
接着,他取过一根最长的银针,针尖在烛火上快速掠过,然后蘸取了一点玉净瓶中剩余的“赤阳净露”,最后轻轻沾上一点“镇魂金砂”。
“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