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意打扰。只是……迷了路。”
那袍服灯影没有任何反应,幽绿火焰依旧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魏无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上面……塌了。下面的水……也不太安全。我们……只是想找条路出去。”他边说,边小心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如果那算反应),同时手指在背后,极其轻微地碰了碰蓝忘机的手背,示意他戒备。
袍服灯影依旧沉默。只有那幽绿火焰,随着祭坛阵图的又一次明灭,似乎也同步地、极其微弱地摇曳了一下。
就在魏无羡以为这鬼东西根本不会交流,准备暗示蓝忘机慢慢后退时——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们两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如同冰水滴落深潭,直接在识海中漾开涟漪。声音苍老、枯涩、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甚至听不出男女,只有一种历经了无法想象时光冲刷后的、近乎虚无的平淡。
“路……早就没有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心中俱是一凛。这存在果然能交流!
“只有归处。” 那声音继续道,幽绿火焰“望”向祭坛上被禁锢的遗骸,“或者……来处。”
归处?来处?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这座祭坛是终点,还是指他们来的地方是起点?
“你们身上……有‘它’的味道。” 声音忽然一转,幽绿火焰再次锁定了魏无羡,更准确地说,是他怀中那枚彻底沉寂的石髓。“很淡……几乎散了……但确是‘它’的一点……不甘的余烬。”
它?是指石髓?还是指石髓所代表的、被镇压炼化的“罪者”?
“还有……” 声音顿了顿,似乎第一次带上了极其微弱的、近乎困惑的波动,“另一种‘锁’的气息……古老……残缺……带着……愤怒与守护?”
这次,幽绿火焰转向了蓝忘机,或者说,转向了他手中那柄布满裂痕的避尘剑,以及他腕上那串不起眼的深色手链。
蓝忘机瞳孔微缩。这诡异存在竟然能感知到避尘剑深处几乎湮灭的剑灵气息,甚至……他手腕上那串以特殊手法炼制、内含守护阵法的家族信物?
“有趣。” 那苍老枯涩的声音,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涟漪,“破碎的钥匙……残缺的守护……携带余烬的迷途者……”
袍服无风自动的幅度似乎大了一丝。
“你们……想离开?”
魏无羡立刻点头:“是,前辈若有指点,感激不尽。”
“离开……” 声音重复了一遍,幽绿火焰缓缓扫过整个八角平台,扫过那些青铜巨柱,最后落回祭坛遗骸,“此地……即为‘门’。”
门?魏无羡和蓝忘机都是一怔。
“镇压之门……献祭之门……亦是……” 声音再次停顿,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更长,久到魏无羡以为它不会再开口时,那冰冷的声音才继续响起,带着一种更加空洞的意味,“遗忘之门。”
“遗忘?”魏无羡忍不住追问。
“被遗忘的……遗忘一切的……” 声音仿佛在自言自语,“门后……是虚无。门外……亦是虚无。”
这话如同谶语,让人心底发寒。难道这座祭坛本身,就是通往某个“虚无”之地的门户?而他们,已经身在“门”内?
“但你们……” 幽绿火焰再次聚焦在两人身上,“带来了变数。余烬虽微,可复燃死灰。残锁虽破,仍可叩问关窍。”
“前辈的意思是……”蓝忘机沉声开口,第一次直接与这存在对话,“我们身上之物,或许能影响此‘门’?”
“非是影响……是‘提问’。” 声音纠正道,“此门……只回应‘正确’的提问。”
“何为正确?”魏无羡急问。
“以余烬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