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通体呈现一种深沉的青黑色,材质非金非玉,似石似铁,表面没有任何雕刻或纹饰,光滑得近乎诡异,在周围岩壁粗糙的对比下,显得格格不入。石门严丝合缝地嵌在甬道尽头的岩壁中,左右两侧与岩壁连接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早已干涸、颜色暗沉的疑似粘合剂的痕迹。
那呜咽的风声和水滴声,正是从这石门之后传来,透过石门底部极其微小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入甬道。
蓝忘机在石门前停下。他放下魏无羡,让他靠墙坐好,自己则走上前,仔细打量这扇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锁孔或机关按钮的迹象,光洁如镜。他尝试将手掌贴上石门,触手冰凉坚硬,隐隐有一股排斥之力,并非阵法禁制,更像是这石门材质本身对灵力的天然隔绝。
他运起所剩无几的灵力于指尖,尝试沿着石门边缘摸索,寻找可能的缝隙或机关。灵力所过之处,石门毫无反应,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能量波动都没有。他又以避尘剑鞘轻轻敲击石门不同位置,声音沉闷均匀,显示其厚度惊人,且内部结构致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是一扇纯粹依靠物理重量和严丝合缝闭合的门,没有任何取巧的开启方式。要么有特定的“钥匙”或触发机制,要么……只能靠蛮力破坏或移开。
以他们两人此刻的状态,后者无异于痴人说梦。
蓝忘机退回魏无羡身边,眉心紧蹙。前路被阻,后方是充斥着骸骨死气的暗河,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条诡异的甬道里?
就在他凝神思索对策时,一直昏迷的魏无羡,睫毛忽然剧烈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
“蓝……湛……”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清醒感。
蓝忘机立刻俯身:“魏婴?”
魏无羡费力地睁开眼,眼神起初涣散,渐渐聚焦在蓝忘机脸上,又缓缓移向他身后的巨大石门。他的目光在石门上停留了片刻,瞳孔微微收缩。
“门……后面……”他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有……东西……在‘叫’……”
“叫?”蓝忘机凝神细听,除了风声和水滴声,并无其他。
“不是……用耳朵听……”魏无羡抬起颤抖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指向自己心口,“是……这里……石髓……刚才……跳了一下……很冷……又很……‘吵’……”
蓝忘机立刻明白了。魏无羡与石髓建立了深层次联系,石髓对同源或相关的能量波动异常敏感。此刻石髓虽沉寂,但魏无羡濒临极限的神魂,反而可能更直接地捕捉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通过石髓残余联系传递过来的“信息”或“呼唤”。
“是怨念?还是其他?”蓝忘机问。
魏无羡闭上眼,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分辨那模糊的感知。“不是……上面的那种……暴虐的怨……更……空洞……更……‘悲伤’?不对……是‘渴’?……也不对……”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脸上露出困惑痛苦的神色,“像是……被关了很久很久……快要……忘记自己是什么的……东西……在无意识地……‘低语’……”
他描述的这种感觉,让蓝忘机想起了之前在刑台感知到的、那些被炼化消磨的“罪者”残存意识中,那种麻木与扭曲的“认命”。但似乎又有所不同。
“能感知到……如何开门吗?”蓝忘机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魏无羡沉默良久,缓缓摇头:“石髓……没反应……它好像……有点‘怕’门后的东西……又有点……‘想’靠近?”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矛盾的感觉。
线索似乎又断了。
两人一时沉默。甬道内只有风声呜咽,水滴声声,如同为这绝境奏响的哀歌。
就在这时,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