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他看向蓝忘机,发现对方也正注视着他,显然察觉到了他气息与神情的细微变化。
“看到了一些……‘过去’。”魏无羡哑声简短道,抬手想去碰触眉心的碎片,手指却虚弱得抬不高。
蓝忘机会意,小心地将那枚灰白碎片取下,置于他掌心。
碎片入手,与石髓的共鸣感更加强烈。魏无羡凝神感知,这一次,他尝试主动向碎片“询问”,将刚才感知到的困惑传递过去——关于那“意义”,关于“原罪”,关于这一切镇压的源头。
碎片微微发热,传递给他的,却并非答案,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情绪:无尽的痛苦之下,掩藏着被强行灌输的“认命”与扭曲的“皈依”;茫然之中,是对自身存在根源的彻底迷失;而在那一点最后的“自我”认知里,除了对故乡赤色大地的模糊眷恋,竟还有一丝极淡的、对被“净化”后获得“安宁”的……扭曲渴望?
魏无羡猛地松开手,碎片落在衣袍上。他感到一阵恶心。这不仅仅是肉体的折磨,更是对灵魂最彻底的扭曲与驯化。让受刑者在痛苦中“相信”自己正在被“拯救”,让怨恨都找不到清晰的目标。
“好狠的手段……”他喃喃道,声音干涩。
蓝忘机接过碎片,沉默片刻,道:“非止惩戒,意在‘重塑’或‘利用’。”他指向岩壁上那些刻画,“仪轨,祭舞,皆有所图。恐非单纯镇邪。”
魏无羡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结合碎片中的记忆,那些晦涩的岩画似乎有了解读的方向。那些舞蹈的人群,手中的“法杖”,或许不是在单纯地施压或庆祝,而是在进行某种“引导”或“抽取”的仪式。将“罪者”的力量、甚至魂魄本源,通过这种残酷的“炼化”,转化为某种可被利用的东西?
“那这石髓……”魏无羡看向怀中黯淡的石头。
“意外。”蓝忘机肯定道,“净化与怨念,生机与死气,于极端刑律中偶得平衡,诞出异数。故为刑律本身所忌,亦为刑律针对之物所惑。”
既是错误,也是变数。所以他们拿到石髓,才会同时引来晶柱的攻击和地底本体的愤怒与渴望。
理清了部分头绪,但眼前的困境丝毫未解。魏无羡尝试动了动,全身依旧如同灌了铅,剧痛随着动作清晰传来,但至少,意识清醒了许多,体内冲突也暂时被压制在可控范围。他看向石台中央那幽深的孔洞,腥风依旧,地脉搏动依旧沉重。
“咱们现在……”他刚开口。
突然!
石台上剩余七根晶柱中的三根,毫无征兆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这一次,血光并未连接成阵,而是化作三道凝练的血色光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不再理会魏无羡手中的石髓,而是直接射向他本人——眉心、心口、丹田!
攻击目标变了!不再是抢夺或毁灭石髓,而是要彻底抹杀他这个携带石髓、并且似乎能与“本识碎片”共鸣的“异物”!
蓝忘机在晶柱异动的瞬间已然警醒,一直横于膝上的避尘剑骤然出鞘!剑身虽黯淡,剑意却冲天而起!
他并未试图同时拦截三道血光——那不可能。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最精准的判断。身形如电,瞬间挡在魏无羡身前,避尘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弧光,精准无比地斩向射向魏无羡眉心那道最快、也最致命的光束!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洞窟!血色光束与冰蓝剑光狠狠碰撞,血色光束被一剑斩偏,擦着蓝忘机的肩膀掠过,将他肩头衣衫撕裂,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蓝忘机浑身剧震,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但他脚下生根,半步未退!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射向魏无羡丹田的第二道血光!指尖凝聚着他最后保命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