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他的鬼道灵力虽与这生机性质迥异,但万法归宗,皆是对天地能量的运用。他以神识为桥,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试图理解这脉动传递的更多信息。
渐渐地,一些更加破碎、更加古老的“回响”,如同沉在水底的沙砾,被那脉动微微搅起,透过石髓,隐约传入他的感知。
他“听”到了更加遥远的哀嚎与咆哮,并非单一的龙吟,而是混杂了数种不同的、充满痛苦与怨恨的嘶鸣,彼此纠缠撕咬,最终又仿佛被强行糅合在一起。
他“看”到了更加炽烈的赤色大地,天空不再是黄沙,而是燃烧着诡异的暗红色火焰。大地上不止一口“井”,而是数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丑陋的伤疤。锁链更多,符文更加密集狰厉,构成一个笼罩天地的恐怖大阵,将那些裂缝死死封住。而在这大阵的某个不起眼的边缘节点,数股性质不同却同样暴烈的气息,在漫长岁月的镇压与阵法消磨下,有那么极其微小、几乎不可能的一部分,竟被大阵本身的力量剥离、淬炼,与地脉中一点精纯的造化生机偶然结合,历经难以想象的时光,才最终沉淀成这枚奇特的石髓。
它并非单纯的“善念”或“本真”凝结,更像是一个庞大镇压体系中,由无数怨念、阵法之力、地脉生机在极端条件下,意外催生出的、一个极其特殊且脆弱的“平衡点”或“缓冲物”。它既蕴含着被镇压之物的痛苦碎片,也携带着封印大阵的法则余韵,更凝聚了大地本身的勃勃生机。
难怪那紫怨龙影对其态度如此复杂。这石髓,从某种意义上说,与它同源而出,却又因那一丝地脉生机的介入而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它或许象征着龙影(或其本体)早已失去、甚至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平静”与“洁净”,故而渴望;又因其蕴含的生机对怨念的天然克制,以及其作为封印体系一部分的潜在威胁,而忌惮甚至恐惧。
半个时辰在无声的调息与感知中飞快流逝。
魏无羡再次睁眼时,眼中疲惫未消,但多了一丝明悟与沉重。他将感知到的碎片信息低声告知蓝忘机。
蓝忘机听罢,静默片刻,道:“如此,此石髓或为关键,亦为险钥。”它可能是解开某些谜团、甚至应对下方可能存在的更大危险的关键物品,但也可能因其复杂的“出身”,而成为引发不可测变化的导火索。
“走一步看一步吧,”魏无羡扯了扯嘴角,想露个轻松点的笑容,却没太成功,“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发霉强。”他小心地将石髓重新包好,这次没有还给蓝忘机,而是塞进了自己怀里贴近心口的位置,“这东西跟我‘聊’了半天,放我这儿说不定感应更灵光些。”
蓝忘机看他一眼,没有反对。他起身,将避尘剑握在手中,剑身依旧黯淡,但剑柄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似乎也多了几分沉凝的气势。
“跟紧。”他只说了两个字。
两人不再停留,选择了暗河水流相对平缓的一侧岩壁边缘,小心翼翼地朝着脉动传来的方向前进。洞窟时宽时窄,有时需要涉水,有时只能紧贴湿滑的岩壁侧身而行。蓝忘机走在前面,以剑鞘探路,不时在岩壁上留下极浅的灵力印记,以防迷路。魏无羡紧随其后,一手扶着岩壁,一手下意识地按在怀中的石髓上,时刻感知着那脉动的变化。
越是深入,洞窟的地势开始缓缓向下倾斜。空气变得更加潮湿阴冷,水声也愈发轰鸣,仿佛前方有巨大的落差。那透过石髓传来的地脉脉动,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节奏依然缓慢,但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带动着周围的岩石与水流产生微不可察的共振。
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沿着相对开阔的暗河主流道向下,水声震耳;另一条则是斜向下的狭窄裂缝,仅容一人勉强通过,里面漆黑一片,水流声沉闷,但那地脉脉动,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