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有异,”蓝忘机沉声道,“莫要轻易触碰。”
“知道知道,”魏无羡嘴上应着,身体却已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了石台两步,眼中闪烁着近乎痴迷的光,“可这玩意儿……太有意思了。你看这转折的笔锋,这灵力的内嵌回路,简直闻所未闻。若是能参透一二,说不定……”
他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参透?这种失传的、明显带着禁忌气息的符文,参透了是福是祸,谁能知晓?
墓室深处,那锁链拖曳的声响似乎清晰了一点点,伴随着极其微弱的、类似金属疲劳拉伸的“吱嘎”声。
蓝忘机握住避尘剑柄:“此地不宜久留。阵法核心或在此台之下,取需之物,速离。”
魏无羡也知轻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点难以遏制的好奇与躁动,从怀中取出一双薄如蝉翼、以冰蚕丝混合特殊符水炼制的手套戴上,又摸出几张镇灵符扣在左手掌心。他绕着石台缓缓移动,寻找这个残损阵势最薄弱的节点,同时也是最不易引发连锁反应的角度。
就是那里——两块灵气矿石之间,连接它们的灵光丝线最为黯淡摇曳。
魏无羡出手如电,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地插入那灵线间隙,指尖包裹的冰蚕丝手套泛起微光,隔绝了大部分灵力直接接触。他的目标,正是那块墨绿古玉旁边的半块灵矿。动作轻巧迅捷,一触即收。
然而,就在他指尖收回,那半块灵矿脱离悬浮状态,落入他掌心布袋的刹那——
异变陡生!
或许是灵矿被取,打破了那残阵最后一丝微妙的平衡;或许是他靠近时带起的微风气流,终究扰动了一缕沉寂千年的灵气;又或许,一切本就是设定好的陷阱。
那块始终静默的墨绿古玉,表面那些古老的暗金色符文,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出刺目欲目的血色光芒!
“不好!”魏无羡瞳孔骤缩,抽身暴退。
蓝忘机在玉符亮起的瞬间已然动了,避尘剑“锵”然出鞘,冰蓝剑光如匹练横斩,并非斩向古玉,而是斩向魏无羡身前空处,试图截断可能爆发的冲击或无形联系。
但,还是晚了半步。
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爆发出刺目血光的古玉,并没有射出什么凌厉攻击,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在那极致的光芒中,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撮极细的、闪烁着诡异红芒的齑粉,簌簌飘落。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嗡——!!!”
整个八角石台,八根青铜柱,所有缠绕其上的黑色锁链,那些密密麻麻、原本大半黯哑的暗金色符文,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全部“活”了过来!海啸般的灵气从石台下方,从青铜柱内,从锁链之中,从每一道符文笔画里疯狂喷涌而出!
那不是精纯的、可供吸纳的天地灵气,而是狂暴的、混乱的、充满了古老怨念、阴煞、以及某种冰冷禁锢意志的驳杂洪流!它们扭曲、嘶吼、碰撞,形成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灵气乱流,在墓室中横冲直撞!
夜明珠投射的星光被搅得粉碎,化作漫天光屑。穹顶的星辰图谱明灭乱闪。空气沉重如铅水,粘稠得几乎无法呼吸。庞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魏无羡和蓝忘机周身护体灵光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咳咳……”魏无羡被一股腥甜的灵气乱流当面冲撞,即使有护体灵光抵挡,仍旧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他飞快地扫视周围,只见那些混乱的灵气并非无的放矢,它们正疯狂地涌向石台中央、八根青铜柱锁链汇聚的下方,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旋涡,正在贪婪地吞噬着这些暴走的能量。
与此同时——
“哗啦啦……哗啦啦啦……”
锁链拖曳的声音,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