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蓝曦臣出于谨慎,并未透露全部细节,尤其是蓝忘机成为阵灵及魏无羡符文之事)。有的家主将信将疑,要求查看确凿证据;有的则顾虑重重,担心消息泄露引发恐慌,或质疑姑苏蓝氏另有所图;更有甚者,暗中怀疑这是否是姑苏蓝氏为某种目的而制造的烟幕。
几次密谈下来,虽未完全破裂,却也未能达成紧密的联合应对之策,只形成了初步的信息共享与有限度的边境戒备共识。这让蓝曦臣肩上的压力更重,眉宇间的郁色日渐沉积。
而东南荒山那条“黄泉裂隙”,也并未因禁制被触动而恢复平静。根据蓝氏长老持续不断的、冒着巨大风险的远距离监控,裂隙散发出的阴秽死寂波动,呈现出一种不规律的、但总体趋势在缓慢增强的状态。尤其是每逢朔望之夜(月相盈亏转换之时),波动的强度会有明显的峰值,那隐约的、如同黄浊之水涌动哀嚎的声音,也会变得稍微清晰一些,仿佛另一侧的“存在”,正隔着薄弱的屏障,感应着此世的月相潮汐。
更令人不安的是,蓝氏的暗哨在云深不知处外围多个方向,都陆续发现了新的、更为隐秘的窥探痕迹。这些痕迹不同于之前那些黑衣人的风格,更加飘忽难测,仿佛幽灵,往往在察觉的瞬间便消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难以捕捉。这显示,暗处的敌人不仅没有退却,反而可能派出了更擅长隐匿与侦查的力量,对姑苏蓝氏,尤其是云深不知处,形成了更紧密的包围与监视网。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一次的风,似乎是从九幽深处吹来的、带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阴风。
这一日,暮色四合,静室内早早亮了灯。魏无羡刚刚结束一次与符文的“共振”练习,虽有些疲惫,但感觉对符文的掌控又精进了一丝,至少能短暂地抑制住它对外界阴秽波动的“渴望”。他走到内室竹帘边,见蓝忘机并未如往常般沉睡,而是靠坐在榻上,目光空茫地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侧脸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格外安静,也格外脆弱。
“蓝湛,”魏无羡轻声唤道,在榻边惯常的位置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蓝忘机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魏无羡脸上。那目光依旧缺乏清晰的思绪,但魏无羡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那片空茫的迷雾似乎比往日稀薄了些许,甚至……隐隐映出了一点烛火跳动的微光。
他就这样静静看了魏无羡许久,久到魏无羡以为他又会像往常一样,渐渐“放空”或重新陷入昏睡。
然而,蓝忘机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
“……灯……”一个极其低哑、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音节,从他喉间溢出。
魏无羡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蓝湛在说话!而且是在主动表达!虽然只是一个字!
“灯?”魏无羡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放柔声音,顺着他的话问道,“你是说……烛灯吗?”
蓝忘机的目光,缓缓移向不远处小几上静静燃烧的烛火。他看了那跳动的火焰一会儿,然后,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晃……”他又吐出一个字,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不适的神色。
魏无羡立刻明白了。蓝湛是在说烛火晃动,让他感到不适!是光线刺激?还是那晃动的频率,干扰了他脆弱且正在重新整合的神魂感知?
“好,我让它不晃。”魏无羡毫不犹豫,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灵力,轻轻一弹。那烛火立刻被一层极其纤薄却稳定的灵力罩住,火光顿时变得平稳如豆,不再摇曳。
蓝忘机看着那稳定下来的烛光,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眼中那丝不适也随之消散。他重新将目光转向魏无羡,空茫的眼底,似乎有那么一刹那,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满意的情绪,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