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确保他不会因外界的激烈变化而提前惊醒、涉险。
然后,他收回手,站起身。素白的常服无风自动,周身那股沉静内敛的气息,陡然间变得外放、醒目起来!眉心那点冰蓝与灰白交织的光点不再掩饰,灼灼亮起,散发出稳定而清晰的辉光,如同黑夜中最显眼的灯塔!
他主动将自己的“阵灵”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去!
这不是力量全开的爆发,而是一种明确的宣告与挑衅。仿佛在无声地对山林中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说:我在这里。我是你们的目标。来。
几乎就在他气息彻底外放的瞬间——
“咻!咻咻!”
数道色泽暗沉、轨迹刁钻的乌光,毫无征兆地从营地外围不同方向的密林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目标直指蓝忘机所在的帐篷!乌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隐隐带着腐蚀与破灵的恶毒气息!
“敌袭!护阵!”外围警戒的弟子厉声示警,早已严阵以待的防御阵法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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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乌光狠狠撞在骤然加厚的净阵光罩上,爆开一团团粘稠的黑色火花!光罩剧烈摇晃,表面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痕迹,但终究没有破裂。操控阵法的长老们面色一白,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冲击。
第一波试探性攻击,被挡住了。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袭击的乌光刚刚湮灭,营地四周的密林中,影影绰绰地浮现出数十道身着统一黑色劲装、面覆诡异骨质面具的身影!他们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彼此间站位看似散乱,却隐隐构成一个包围的阵势,将整个营地围在了中央。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阴冷、凝实、充满杀伐之意的气息,显然皆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这些黑衣人的后方,林间的阴影微微扭曲,缓缓走出了三道气息截然不同的身影。
左边一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几乎比常人高出一个头,身着暗红色皮甲,裸露的臂膀肌肉虬结,布满狰狞的伤疤。他脸上戴着一具形似恶鬼的金属面具,仅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如同野兽般的棕黄色眼睛。手中提着一柄门板似的、布满倒刺的沉重巨斧,斧刃暗红,仿佛饮饱了鲜血。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狂暴、蛮横、充满压迫感的血气便扑面而来。
右边一人,则瘦削如竹竿,罩在一件宽大如斗篷的墨绿色长袍中,脸被兜帽的阴影完全遮掩,只隐约可见两点幽幽的绿光在闪烁。他手中并无兵刃,只有一根枯藤缠绕的、顶端镶嵌着惨白兽骨的短杖,杖身不断有墨绿色的、仿佛活物般的雾气缭绕升腾,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腥甜气息。
而站在中间那人,最为诡异。他身形中等,穿着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色长衫,在这群黑衣人中显得格格不入。脸上戴着一张光滑如镜、没有任何五官雕刻的纯白面具,面具在透过林隙的黯淡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旋转的、黑白两色的玉质棋子,姿态闲适,仿佛不是来厮杀,而是来观棋赏景。然而,在场所有人,包括那狂暴的巨斧壮汉和阴森的绿袍人,都隐隐以他为中心,流露出一种本能的敬畏。
“啧,龟壳还挺硬。”那巨斧壮汉声如闷雷,嗡嗡作响,棕黄兽瞳扫过营地光罩,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不过,砸碎了便是。”他话音未落,已然抡起那骇人的巨斧,周身血光爆涌,如同蛮荒凶兽,就要踏步上前!
“血屠,稍安勿躁。”中间那月白长衫、面具人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悦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与他诡异的面具形成鲜明对比,“正主……不是已经出来迎接我们了吗?”
他的目光,穿透营地外围的光罩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