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舟,提供最后一点稳固的依靠。
魏无羡没有再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将脑袋更往他臂弯里埋了埋,像是寻求一丝庇护的幼兽。但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依旧紊乱微弱的气息,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并未真正平息。
蓝忘机一手源源不断地渡入温和的灵力,助他梳理体内乱象,稳固心脉;另一手则轻轻按在他冰凉的后颈,指腹带着安抚的力道,缓缓揉按着几个安神的穴位。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透过帐篷的缝隙,密切关注着外界的动静。
营地正在迅速而有序地恢复秩序。长老们指挥弟子加固净阵,清理秽泥残留,重新安置伤员。医修们穿梭于帐篷之间,神色严峻。气氛依旧紧绷,却少了最初的慌乱。
而东南方向,那片幽深山林中传来的斗法波动,却并未随着地脉隐疴的平息而减弱,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兵刃交击的锐响、法术爆裂的轰鸣、以及隐隐夹杂着的、不属于蓝氏功法的阴戾呼啸与沉重撞击声,隔着重重山林与阵法阻隔,依旧隐约可闻。
蓝曦臣他们遇到的,显然不是简单的残余邪秽或地脉异象。那是有组织的、实力不弱的敌对力量!
蓝忘机的心沉了下去。这变故发生得太过巧合,恰在地脉隐疴爆发、营地与古墓皆被牵制、他与魏无羡状态最差的时刻。是早有预谋的伏击?还是被那“银月泽”残魂警告中“被惊醒”的“它们”,派出的爪牙或探路者?
无论是哪种,都预示着更大的麻烦正在逼近。
他必须尽快恢复更多力量,必须更深入地掌控阵灵权能,必须……找出那个所谓的“标记”,并设法应对。
然而,怀中人微弱却清晰的痛苦呼吸,如同最沉重的锁链,牵绊着他所有的心神与行动。魏无羡此刻的状态,绝不能再承受任何额外的风险与动荡。强行调动阵法之力去探查或战斗,极有可能通过魂契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两难的抉择,如同冰冷的绞索,缓缓勒紧。
就在这时,主帐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长老掀帘而入,神色焦急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甚至顾不上行礼,急声道:“忘机!前方传回紧急讯息!泽芜君他们遭遇的,并非邪祟,而是……一批身份不明、但功法诡异狠辣、且明显训练有素的蒙面修士!人数不少,其中更有数名修为高深、疑似头领者,极难缠!泽芜君命我传讯,营地需立刻进入最高戒备,并……并询问你与无羡公子状况,是否需紧急撤离?!”
蒙面修士?!训练有素?功法诡异?
蓝忘机眼中寒芒爆闪。果然不是偶然!这是有针对性的袭击!目标是什么?是刚刚稳定的古墓封印?是身为阵灵的他?还是……因为那个“标记”?
“兄长可有危险?”蓝忘机沉声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暂时无碍!但对方似有备而来,且不恋战,一击即退,迂回骚扰,意图似在拖延,或……试探!”长老快速答道,“泽芜君判断,其背后恐有更大图谋!命我务必转达,此地已不安全,需速做决断!”
撤离?谈何容易。重伤的弟子众多,魏无羡更是动弹不得。而他自己,身为阵灵,离开阵法核心范围越远,力量衰减越快,面对未知强敌,保护众人的能力将大打折扣。更何况,那“标记”在身,又能撤到哪里去?
蓝忘机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怀中气息奄奄的魏无羡,又看向帐外隐约可见的、笼罩在淡薄防御光罩下的营地,以及远方那持续传来斗法波动的山林。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他们,已身处风暴中心。
“传令,”蓝忘机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违逆的冷冽,“所有能战弟子,即刻收缩防线,依托营地净阵与地势固守,非必要不得出击。重伤者集中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