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高深的阵法道理,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合碑’。但我知道,”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蓝忘机脸上,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扛。要活,一起活下来,把这破阵修好。要死……”
他哽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按住碑面,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要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省得他一个人……又闷又傻,被人欺负了去。”
话音落下,他不再等待任何回应。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早已空空如也,经脉破损不堪,唯有那一点古修残念赐予的、已然燃烧殆尽的“火苗”余烬,以及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属于夷陵老祖的凶煞本源印记,还在微微闪烁。
他不再试图调动或控制任何力量。而是将自己全部的意识、记忆、情感、乃至对“生”的渴望与对“守护”的执念,都化为最纯粹的心念洪流。这洪流中,有云梦莲花坞的笑语,有乱葬岗的阴风,有不夜天的血火,更有与蓝忘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藏书阁的初遇,玄武洞的生死与共,重生后的陪伴,还有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次并肩与信赖……
他将这浩瀚纷杂却核心澄澈的心念洪流,毫不设防地、决绝地,推向掌心紧贴的“归寂”碑,更推向身旁生命垂危的蓝忘机!
这不是力量的灌注,而是灵魂的敞开与交融的邀请!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不知道这近乎自毁的敞开是否会立刻被古碑浩瀚的“归寂”之意吞噬,或者引发不可测的反噬。他只知道,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分担蓝忘机压力、增加哪怕一丝成功可能的方法——以自己为桥梁,以心念为引线,尝试将三个濒临崩溃的存在(蓝忘机、主碑、他自己)短暂地、强行地联结在一起!
就在魏无羡心念洪流涌出的刹那——
“归寂”主碑,剧震!
碑身表面那阴阳交织的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整个石室的灰白气息疯狂涌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幽潭之水无风自动,掀起涟漪!
一股庞大、苍凉、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吸力,猛地从碑中传来,不仅吸纳着魏无羡毫无保留敞开的心念,更开始主动抽取他已然枯竭的魂力与生命力!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如同灵魂被寸寸撕裂、投入磨盘!
魏无羡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同时渗出鲜血,但他按在碑上的手,纹丝不动!心念的洪流,反而更加汹涌地奔腾而出!
而就在这痛苦与决绝的交织中,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魏无羡心念中那份毫无保留的守护之意与牺牲决志,触动了古碑深处寂渊真人残留的、同样以牺牲封印邪魔的悲悯意志;或许是因为他心念中与蓝忘机深刻羁绊的记忆,引动了蓝忘机体内那与古碑同源的契约血脉与至纯灵力的微弱回应;又或许,仅仅是因为这“阴阳之衡”的奇异特质,在绝境中恰好成为了某种关键的“调和剂”……
那从碑中传来的、原本冰冷浩荡、充满“归寂”虚无之意的吸力,在吞噬魏无羡心念与生机的过程中,竟悄然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转化!
一部分吸力变得柔和,如同母亲的怀抱,开始反哺向魏无羡近乎溃散的意识,强行维系着他最后一点清明不灭。
更大一部分吸力,则通过魏无羡这个“桥梁”,绕开了他直接冲击魂体本源的路径,转而化作一股温润坚韧的牵引之力,轻柔而坚定地,连接上了蓝忘机眉心那点即将熄灭的灰白光点,并开始小心翼翼地从魏无羡敞开的心念洪流中,剥离、汲取那些与蓝忘机相关的、充满正面情感与羁绊的记忆与意念,混合着古碑本身的归寂之力与魏无羡燃烧生命换来的纯粹心念能量,一同注入蓝忘机濒临枯竭的神魂深处!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输送,更像是……以魏无羡的心念与生命为薪柴,以古碑归寂之力为炉火,为蓝忘机那即将熄灭的魂灯,重新点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