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巢穴’!所以它优先转移力量到坤位(西南)!”
魏无羡听得半懂不懂,但抓住了关键:“你是说,这九处副碑,对应的方位属性不同,被那东西侵蚀和利用的程度也不同?我们可以……根据这个,预判它下一次会强化哪里?或者,找到它力量流转最薄弱、我们最容易下手的环节?”
“可以一试。”蓝忘机快速道,“依九宫生克,离火(正南)泄力于坤土(西南),坤土生兑金(正西)……下一个它可能强化的,或是正西兑位!而其力量流转最忌冲克……离火被修复,它需补水(坎位,正北)灭火势,但坎位若为封印正气所钟,反不易侵……或许巽位(东南)风入,可助火势复燃,是它急于夺回之所,但东南副碑已被我们稳固……那么,它可能被迫转向乾位(西北),以阳金之力,间接压制离火?”
他语速极快,指尖在空中划出的无形轨迹越来越复杂,额角青筋跳动,显然这种在剧烈干扰和自身重伤下的急速推演,对他负荷极大。
魏无羡听得头昏脑涨,但最后几句听明白了:“就是说,它现在忙着巩固西南(坤位),可能马上会去搞正西(兑位)或者西北(乾位)?而有个地方,可能是它现在力量流转的‘拐点’或者‘堵点’,我们如果在那下手,可能事半功倍,甚至能卡住它?”
蓝忘机点头,手指猛地一定,指向环形空间东北方向的一根青铜柱:“艮位,东北!山为止,为止息、阻滞之象。此处副碑光华最为凝滞晦暗,血痂颜色也最深沉近乎墨黑,灰白丝线相对稀少,但连接的生魂气息却异常痛苦紊乱……可能此处是封印阵法原本用于‘阻滞’、‘沉淀’邪秽的关键节点,被侵蚀异化后,反而成了凶物力量流转中一个天然的‘淤塞’之处,也是它控制起来较为费力、需要持续灌注力量维持‘疏通’的地方!若我们能在此处动手,或能打乱其整体流转节奏,甚至引发连锁溃散!”
魏无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根东北方位的青铜柱,相比其他,确实显得更加“死寂”,柱身的纹路几乎被墨黑色的污垢完全覆盖,血痂如同厚重的肿瘤,副碑的星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正如蓝忘机所言,那里萦绕的、属于蓝氏门生的痛苦意念,却格外清晰刺骨。
“好!就赌东北!”魏无羡一咬牙,“怎么过去?那边丝线看着少,但感觉更……邪门。”
蓝忘机目光扫过前方被西南副碑强化后越发活跃的丝线网,又看向东北方向相对“安静”的区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硬闯西南封锁。我们……绕行外侧,经正东、东南,折向东北。路径稍远,但干扰或可稍减。抓紧时间,凶物随时可能再次转移力量!”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揽住魏无羡,周身残存的灵力爆发,并非向前直冲,而是紧贴着穹顶空间最外围的岩壁,如同两道紧贴地面的影子,向着正东方向疾掠!
果然,外围区域的灰白丝线相对稀疏,虽然仍有抽击缠绕,但在蓝忘机精准的剑光开路和魏无羡不时以微弱煞气扰乱血渠的配合下,两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正东区域,再次经过已然稳固的东南青铜柱(两人经过时,都感觉到那副碑传来一丝微弱的、鼓励般的波动),然后折向东北!
越是靠近东北艮位青铜柱,空气中那股凝滞、沉郁的邪气便越发浓重。血腥味中混杂着一股类似腐木和铁锈的怪味,温度也比其他区域低了不少,透着阴寒。那些稀疏的灰白丝线,颜色也变得更加晦暗,飘动缓慢,却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仿佛能黏住人的神魂。
两人终于来到东北青铜柱下。近距离观察,这里的景象更令人心惊。血池中的液体近乎漆黑,翻滚缓慢,表面凝结着厚厚的、如同油脂般的暗红色浮沫。青铜柱上的墨黑色污垢,仔细看竟是由无数极其微小的、不断蠕动的黑色虫豸状虚影构成!它们啃噬着古老的纹路,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令人牙酸的窸窣声。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