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心头一凛。若真如此,那墓主人的图谋就更可怕了。利用姑苏蓝氏弟子纯净的魂魄生气,来操纵一个被封印的、如此恐怖的存在?无论是想释放它,还是想控制它为己用,都是足以掀起滔天灾劫的疯狂之举!
“必须阻止……”魏无羡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蓝忘机轻轻按住。
“你需静养。”蓝忘机语气不容置疑,“况此时不宜妄动。外有凶物,内有邪阵,那幽影亦不知所踪。需从长计议。”
魏无羡知道他说得对,自己现在这状态,出去就是送死。他环顾四周,借着微光打量这个石穴。“这里是……?”
“偶然破开岩壁所得,应是天然形成。”蓝忘机道,“有一缝隙向下,不知通往何处。气息……有些异常。”
“异常?”魏无羡凝神感知。除了潮湿阴冷和死寂,他确实隐隐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整个古墓格格不入的“气息”。那并非阴气、煞气或生气,而是一种更接近……“空白”或“虚无”的感觉,但又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古老沉淀感,如同最上等的古玉,温润内敛,不显于外。
“去看看?”魏无羡提议。与其在这里枯坐等死,不如探查一下可能的生路或转机。
蓝忘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他先起身,谨慎地探查了石穴入口被掩埋的情况,确认暂时无虞,又仔细感知了那向下缝隙的气息,并未察觉到明显的危险。然后他走回魏无羡身边,俯身:“我背你。”
魏无羡本想拒绝,但看着蓝忘机不容置疑的眼神和伸出的手,再感受一下自己仿佛灌了铅的四肢,最终还是默默趴到了蓝忘机背上。蓝忘机的背脊宽阔而温暖,带着熟悉的清冷气息,让他因伤痛和紧张而一直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松弛了一丝。
蓝忘机背起他,一手托稳,一手持着避尘照明,小心翼翼地走向那条向下延伸的狭窄缝隙。
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壁湿滑,长满苔藓,坡度很陡。蓝忘机走得极其小心,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魏无羡伏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和呼吸的刻意调整,显然背负一人行走于此,对他此刻的状态也是不小的负担。
向下走了约莫二十余丈,通道渐渐变得宽敞了些,也平坦了些。那股奇异的“空白”古老气息,越来越清晰。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比上方石穴略大一些的空间。这里的岩壁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质地细腻,仿佛玉石。空间中央,竟然有一小潭清冽的泉水,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避尘剑的微光,显得格外幽深。而潭水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同样质地的灰白色石碑。
石碑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雕饰,只在正中,刻着两个古篆大字。
那字迹笔画圆融古朴,仿佛与石碑本身浑然一体,历经岁月而光泽内蕴。
魏无羡和蓝忘机的目光,同时凝固在那两个字上。
——“归寂”。
归寂。
不是杀伐,不是警告,不是墓志。
而是……归寂。
一种指向终结、宁静、湮灭的意味。
这石碑,这水潭,这整个灰白玉石般的空间,都透着一股与外面血腥暴戾、诡谲邪异的墓穴氛围截然不同的气质。它更像是一个……终点。或者说,一个被精心设置、隔绝于外界的特殊之地。
为何在此处,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它与外面的血池、九棺、邪阵、凶物,又有何关联?
魏无羡从蓝忘机背上滑下,踉跄两步,勉强站稳,走近那石碑。他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凉的碑面。触感温润,并无阴邪之感。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翻腾不休的凶煞反噬和伤势,在这石碑的气息笼罩下,竟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平复迹象。
蓝忘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环顾四周,又看向那潭幽深的泉水。“此地气息,中正平和,隐有涤荡安神之效。或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