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无羡心头一震。确实,那首他年少荒唐时的戏作,以那种诡异方式出现,冲击力极大,瞬间扰乱了他的心绪,让他对此次行动产生了强烈的不安与探究欲,无形中可能影响了他后续的判断。若非蓝忘机始终沉静,两人又配合默契,方才那三道血线偷袭,在如此狭窄空间,后果难料。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
“不止乱心,”魏无羡缓缓道,目光再次投向孔洞后那具沉默的棺椁,“那刻字……‘止步于此’。是警告,也是宣告。宣告我们已入彀中,宣告前路……或许真的不该再走。”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恰恰相反。那是一种被彻底激起凶性的、属于夷陵老祖的光芒。越是危险,越是诡谲,越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就越是想把那幕后之人的棋盘砸个稀烂!
蓝忘机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他手腕轻转,避尘剑发出一声清越低吟,剑气更凝。“既已至此,”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当究其源。”
探查是必须的。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若不弄清楚这棺椁和“血线婴”的底细,后续只怕步步惊心。
两人重新靠近孔洞,这一次更加谨慎。魏无羡没有再用灵力或外物试探,只是凝神观察。蓝忘机则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姑苏蓝氏的照影符,能以极温和的方式映照一定范围内的景象,不易触发攻击性禁制。
玉符被灵力激发,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透过孔洞,缓缓铺洒进去。
光芒所及,孔洞后的墓室景象清晰了许多。确实不大,方圆不过丈余,除了中央那具古怪棺椁和旁边委顿的“血线婴”,四壁空空,地面也是同样材质的夯土,并无其他陪葬品或装饰。棺椁侧面那行字,在更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森然。
而就在这时,魏无羡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棺椁底部与地面相接的缝隙边缘,泥土的颜色有些异样。不是夯土的黄褐色,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赭石的颜色,而且……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颗粒,在玉符光芒下,反射着一点晶莹。
“蓝湛,看棺底缝隙。”他低声道。
蓝忘机依言将玉符光芒聚焦过去。两人仔细辨认,心头同时一沉。
那不是普通的泥土。
那是掺杂了细微朱砂、以及某种黑色矿物颗粒的混合物!颜色暗沉,却隐隐构成极其复杂的纹路,虽然被棺椁压住大半,但裸露的边缘部分,已能看出是一种古老祭祀阵法的局部!
“以棺为眼,以煞为祭……”魏无羡喃喃,脑中飞快闪过几种禁术记载,“这不是单纯的墓葬……这下面,恐怕还压着别的东西!”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棺椁侧面那原本已经暗淡下去的幽光,忽然又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整个棺椁,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瞬。
不是被外力撞击的震动,更像是从内部传来的、沉闷的律动。
“咚……”
很轻,却实实在在。
与此同时,那委顿在地的“血线婴”残骸,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猛地又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濒死般的短促哀鸣,随即彻底不动,化作一滩腥臭粘稠的黑水,缓缓渗入地面那些赭石色的“泥土”中。
棺椁的震动,并未停止。
“咚……”
“咚……”
间隔规律,缓慢而沉重,如同……一颗沉睡已久的心脏,正在艰难地、重新开始搏动。
每一声“咚”,都仿佛敲在人的心口上,带来一阵莫名的憋闷与心悸。暗道中原本就阴冷混浊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隐隐有低沉的、仿佛无数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尤其是脚下的土地深处,窸窸窣窣地传来。
魏无羡和蓝忘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