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融合了先祖遗留的玉佩、断簪之力,更以同源的血脉精血为引,发出的那一道融合符文涟漪,就如同最后一把钥匙,彻底激活了这深埋于邪力核心之下、被蓝翼前辈当年以无上手段隐藏并保护起来的……净化与生机的源泉!
乳白色的灵源光芒持续喷涌,越来越盛,范围也在缓缓扩大。它不仅仅驱散了邪力触须,更开始反向侵蚀、净化周围的环境。那些焦黑龟裂、流淌着暗金残余的岩石地面,在光芒的浸润下,开始褪去污秽的颜色,显露出下方原本的、带着玉石般温润光泽的青白色石质。空气中弥漫的硫磺与甜腥恶臭,也被一股清新、带着泥土与草木芬芳的纯净气息所取代。连那灼热到令人窒息的高温,都在迅速降低。
魏无羡沐浴在这温暖而纯净的光芒中,只觉得身上那无数撕裂般的疼痛、神魂深处阴虎符的冰冷躁动、以及被邪力侵蚀带来的混乱与暴戾,都如同被一只温柔而有力的大手,缓缓抚平、驱散。虽然伤势依旧沉重,力量依旧枯竭,但那种濒临崩溃、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绝望感,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手腕上,蓝忘机紧扣的手指,力道也在光芒的浸润下,一点点松懈下去。那掌心爆发的湛蓝月白符文光芒,早已与喷涌的地脉灵源融为一体,消失不见。蓝忘机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支撑,身体彻底软倒,被魏无羡下意识地接住。
“蓝湛!”魏无羡嘶声呼唤,小心翼翼地将蓝忘机半抱在怀中。触手所及,依旧是一片冰凉,但胸膛处,那微弱却顽强的起伏,并未停止。蓝忘机脸色依旧惨白,昏迷不醒,但眉宇间那因极致痛苦而紧锁的纹路,似乎在这灵源光芒的照耀下,舒展了一点点。
他还活着。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再次撑住了。
魏无羡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染血的颈侧,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与清浅的呼吸,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滴落在蓝忘机破碎的衣襟上。是后怕,是庆幸,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更是对怀中这个人无尽的心疼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情感。
地脉灵源的光芒越来越稳定,如同一个倒扣的乳白色光碗,将他们两人牢牢护在中心。光碗之外,残余的邪力如同畏惧阳光的魑魅,退缩到了熔岩湖更深处,那暗红肉瘤的搏动几乎已经微不可察,“镇岳”断剑依旧钉在其上,清光虽弱,却仿佛在与地脉灵源的光芒遥相呼应。
安全了。暂时地,真正地安全了。
但魏无羡知道,这只是喘息之机。地脉灵源的苏醒,净化了这片核心区域,暂时压制了邪力,但他们二人重伤濒死,如何离开这绝地?灵源能维持多久?外面的“伪傀”、水怪、乃至整个地宫其他的邪异,是否会被这里的变故惊动?
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些行动力。
他小心地将蓝忘机平放在光芒最浓郁、地面已变得温润洁净的中央。然后,他盘膝坐下,开始尝试引导这无所不在的、温和而纯净的灵源之力,进入体内。
这一次,异常顺利。
灵源之力仿佛本身就带有疗愈与滋养的属性,甫一入体,便如同春雨般润泽着他干涸龟裂的经脉,抚慰着他受创的神魂。阴虎符残片带来的冰冷躁动,在这纯净力量的冲刷下,如同污渍被清水洗去,虽然未能根除,却也被极大地压制、安抚下去。他皮肤表面那些可怖的黑色裂纹,在灵源之力的浸润下,颜色开始变淡,蔓延的趋势也停止了。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力量,同时,也不断地将引导过来的灵源之力,小心翼翼地渡入身旁蓝忘机的体内。
蓝忘机的伤势比他更重,尤其是肩头那处几乎碳化的伤口和透支殆尽的生机。魏无羡引导着灵源之力,首先护住他的心脉与神魂核心,然后极其缓慢、轻柔地,尝试滋润那些坏死的组织,激发他体内残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