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潜能,几乎是连滚爬地冲上了平台,踉跄着扑向那个岩壁上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内部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但此刻,这黑暗的洞口在魏无羡眼中,却比任何光明都要诱人。
他冲到洞口边,先将背上的蓝忘机小心地塞了进去,自己也紧随其后,蜷身钻入。
就在他半个身子刚刚没入洞口的刹那,一只由数根惨白臂骨和锈蚀铁矛拼合成的、巨大狰狞的骨爪,带着腥风,狠狠抓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利爪刮擦着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溅起一串火星!
好险!
魏无羡心脏狂跳,不敢停留,手脚并用地向洞穴深处爬去。洞穴内部狭窄低矮,同样粗糙不平,但好在干燥,没有积水,也暂时隔绝了外面那令人心悸的心跳声和尸骸的嘶吼——随然那声音透过岩石缝隙,依旧隐隐传来。
他爬了十几步,确定外面那些东西的体型无法钻入这狭窄洞口后,才脱力般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起来。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火辣辣的痛楚,四肢百骸如同散了架,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蓝忘机就躺在他身边不远处,一动不动,只有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月白色的中衣早已被血污和泥水浸透,肩头的伤口虽然不再大量流血,但皮肉翻卷,触目惊心,脸色在绝对的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想必不会比魏无羡好到哪里去。
暂时……安全了。
这个认知让魏无羡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和伤痛。他觉得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意识也开始模糊。
不能睡……蓝湛还需要处理伤口……这里也不一定安全……
他挣扎着,用额头抵着冰冷粗糙的地面,试图保持清醒。黑暗中,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洞外隐隐传来的、沉闷的心跳与遥远的、不甘的尸骸嘶吼。
他摸索着,想去碰触蓝忘机,确认他的状况。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移动,忽然,指尖碰触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岩石的坚硬粗糙,而是……一种相对平滑、带着刻痕的触感。
魏无羡一愣,强打精神,仔细摸索起来。
那似乎是一块嵌入地面或岩壁根部的石板?上面刻着字?或者图案?
他努力睁大眼睛,但洞穴内没有任何光源,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见。
他想起自己还有左手一直紧握着的东西——那支已经变得灰扑扑、毫无灵光、如同凡铁的鹤影簪。
犹豫了一下,魏无羡再次尝试将体内仅存的、微弱得可怜的一丝灵力注入簪中。
鹤影簪毫无反应,连一丝微光都没有。
就在他失望地准备放弃时,忽然感觉指尖触碰簪身的地方,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不是灵力波动,更像是玉石本身对体温的自然反应,又或者……是这洞穴里有什么东西,在极其缓慢地“滋养”着这支耗尽力量的簪子?
他来不及细想,将那点微弱的暖意当作救命稻草,将鹤影簪贴近自己额头,试图借助那一点点温度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同时继续用另一只手摸索着那块有刻痕的石板。
刻痕似乎很浅,也很凌乱,不像是精心雕刻。他顺着纹路一点点感知,指腹传来的触感,渐渐在脑海中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那似乎不是文字,而是一些……简单的线条?像是随手用尖锐之物刻画的。
有圆圈,有箭头,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难以辨认的符号。
魏无羡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摸索、辨认。忽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处相对清晰的刻痕上。
那是一个……卷云纹?
虽然刻得潦草扭曲,但那种独特的、属于姑苏蓝氏的卷云纹韵味,他绝不会认错!和之前在石台角落、